第23章 余地 （3/3）

原本握在小臂上的手不自觉松力。我趁机把它牵起，绕到我颈后，以便他顺势揽住，和我贴得更近，将胸膛间最后一丝缝隙都填补殆尽。

可是不够，长吻方歇，心中灼烈燎原的又是另一种欲望。

额抵着额喘息之时，我仍直直擡眼，盯住他迷离双瞳。

绯色自脖颈泛上耳尖，萧蔹不自在转头，又被我追着讨来一个啄吻。

“我胳膊好疼。”我委屈道，“但我难受。哥哥帮我，可以吗？”

没有应声，没有点头，只有双臂交叠相拥、脊背被厚褥柔软承托的心安，床帏如雨散落的窸窣，还有烛下不似寻常白皙反而血色盈润的一只手，化作藤蔓，沿蟠龙锦袍生长，蜿蜒，反复，擅动，天地颠倒，济水溉原。

终末，天光破晓。萧蔹伏在我肩头，胸膛起伏得急促，睫上蓄泪未落，犹如提灯。

视线一遍遍描摹过他冶色错落的脖颈，双唇，耳廓，看着看着，不觉擡手，学着他的模样，在他脑后发间轻柔抚过。

萧蔹察觉到，也只是平复间隙瞥我一眼，又缓缓阖上。疲惫翻覆如涌浪，我也闭目静歇，入梦前，臂弯一沉，双目撑开些许，便见萧蔹不知何时翻身下来，蜷到我身侧。

我在晦暗里扬唇，把他整个困入怀抱。萧蔹只是轻哼，手在我肩上虚虚搭着，并未推拒半分。

好像从来如此，又好像跋涉太久，看罢红雨入流，山川束海，才终于雾散月明，投一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