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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半壁 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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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算不清。”他顿了顿,叹道,“我算不清,究竟是我不配为人子、为人兄长,空负生恩养恩,害她至此,还是她自作应受。”

“没有空负。”

闻言,萧蔹侧首看我。我迎上他目光,将另只手也搭在他臂上,轻轻揉捏,“她要的不是儿子,是能让她坐太后之位的君主。念怀于心的那刻,于你而言,就再没有空负这一说。”

萧蔹眼神微动,并未言语,似乎在等我续上前言。

“那些期望,还有她所希求的尊荣,”我说,“都不是你该替她背负的。”

或许别的东西,譬如父子情谊,我没见识过。但我真切见识过母亲是何模样。看得见,抓得住,疲累时在梦里可以毫无顾忌地靠在她怀里,她会一下一下拍着你的背脊,劝你顾惜自己。

是这种模样。

我不知道萧蔹是否明白我的意思,是否赞同。或许并未,他只是在我手背抚过,留下道复一道的温热,和长久静默。

“其实这些天我也在想,”我任他在我手上动作,牵唇淡笑,“若她不将那些虚愿妄念寄托你身,自己取而代我,或许还真能成呢。若是如此,我就去求她,把我们两个送出宫,送到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,过我们自己的日子。我绝不来扰她清静。”

萧蔹这才似松快些许,埋怨般在我手上一拍:“胡言乱语。”

继而,如同心疼,至少我愿意把那当成是心疼,蹙眉轻叹:“多谢你愿意留她一命。委屈的终究是你。”

我像得什么奖赏,笑意更甚,反攥住那只手,在掌心揉了揉:“不委屈,我有哥哥呢。”

当然是胡言乱语。我绝不会让皇后得位,即便不敌她,也绝不会把哥哥和自己置于她股掌间,叫她随意拿捏。

但若能哄哥哥释怀,我说什么都行。

几日后圣旨颁下,前皇后章斓谋逆,罪无可赦。念其诚心悔过,可免其死罪,贬为庶人,入悯忠寺修行,余生为国祈福。

这已是我和萧蔹商议改动数遍的结果。其实哥哥点头很早,只是我一直觉得他在妥协,我不想让他再勉强自己。

于是陈馥拟过一遍又一遍,直到第十几篇方停。

他跪在御案前,面色平静,像是已预备着再度修改。我扫过他衣袖边沿一点浅淡墨渍,将拟文向前一推:“准。荀骐,赏千金。”

内侍监应声,着人开库取赏。跪于座下的陈馥一怔,旋即连忙叩首谢恩。

后来我微服去了趟悯忠寺,连哥哥也没告诉。老住持见到我,颤巍巍要跪,被我拦住:“不必,我不久留,只是想添座牌位。”

住持自无不应,引我入堂中,请我将篆刻牌上的名姓书于纸上。我提笔,写下“水胭”二字。

不能白费皇后这段修行日子。她能为我母亲祝祷,是她之幸,我之恩赐。

皇后被送入悯忠寺修行后,过去大概三四日便是望日。那夜用过晚膳,庭中月色盈莹,清凉如水,惹人心痒。我命人铺了张厚茵褥在花下,和萧蔹靠在一处赏月。

若论纯粹赏月,那是萧蔹仰面在赏,我则躺在他膝头,从他手指撚玩至发尾,再勾着下颌摩挲,最后手掌缓移向下,在他喉间那处软核上按来揉去。

软核上下曳动,萧蔹终于低下头,颇有几分无奈地看向我。

“我不是有意的。”不等他开口,我便故作委屈,“哥哥把月亮都遮住了,我就只能看哥哥。”

萧蔹垂眼训我一句“强词夺理”。我弯了眼,从他膝头仰身坐起,在他喉间一路啄吻而上,留下点点清渍。萧蔹闷哼着往后避,被我托住后颈,再躲不能,只能仰颈承受。

将要吻到唇角时我顿住,半晌未落,惹来萧蔹问询一眼,眸中却早已是春情半蓄,更看得我心火难抑。

“哥哥就是我的明月。”我贴近他唇瓣,柔缓吐语,“哥哥身上每一处,都比月亮好看。”

萧蔹愣住,须臾红了耳尖。我笑起来,重重含住他双唇厮磨,良久分开,“这叫‘咬月’。”

“那是吃胡饼……”

扣在他颈后的手指寸寸往下,在他脊背腰间揉捏按抚,“这叫‘弄月’。”

“那是赏玩……”

“好吧,就当我词不达意。”我轻叼住他的唇,笑说,“但佳节成礼,总归要有三样,眼下还缺一样。这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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