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痴怨 （1/3）

痴怨

是什么，我再想不到，也无心去想。干脆俯身堵上萧蔹唇齿，半跪入他两膝间隙，小心把人放倒在茵褥。我、萧蔹、满地残红，自上及下，层层覆压。

拂顶是花雾氤氲，眼底是春色无边，满园难关。

宫人早都被我遣了个干净。此刻庭中只花与月与人，影投凉地，重叠摇曳。时花勾人发，时人捧花入怀，天地颠转，无止无休。

几声呜咽逸出，月也羞赧，扯云蔽目。它羞归它羞，我却爱听得很，停下动作，撑在萧蔹身上急喘着盯紧他那双眼：“哥哥，你讨厌我吗？”

遮在眼前的手臂堪堪挪开，萧蔹一双眼尾绯红，看过来时含情带怨：“你……问这个做什么……”

“你若是讨厌，”我垂睫，手指在他耳边蜷起，有些无所适从，“可以说出来。我知道了，就不做了。”

萧蔹眼帘半掀，气喘难平，盯着我看了片刻，忽然寻到我手腕，齿列轻咬下去，留下一圈红痕。

气息不由为之一乱。我抚胸按捺下心头火，讶然看他。

“……继续。”

惊和喜萦在心头，一时分不清哪方更盛。我伏下身，和他胸膛相贴，紧紧环住那段腰腹，动作深重愈然，全非我能抑止。

临近终末，我贴近他耳廓，那处既烫且软，被我叼在唇间碾磨：“哥哥，你就不能说句喜欢我？”

萧蔹唇齿轻启，不慎泄出几声轻吟，连忙又将其咬住。我凑过去，把那双挤不出半句爱语的唇恨恨填补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我又唤他，不掺催促，只是痴怨。

萧蔹和我唇抵着唇叹息，一只手从我身侧探过来，颤栗着，在我脑后顺抚而过。

我这才满意，埋首在他颈间，“心悦”、“钟情”，一声一声，总说不腻。

发冠混乱间被萧蔹揪落，有些疼，疼得我心中尽是餍足。于是月明花落，玉堕泉涌，重天外纷尘俱散，散作星斑耀熠，光伴玉蟾。

我靠着萧蔹汗涔涔的背脊，大口大口喘气。喘着喘着，不知从哪挤出几声笑。

萧蔹回头看我，莫名至极。

“真好。”我又在他唇上一啄，“能看着哥哥，抱着哥哥，真好。”

萧蔹还未平复，被我亲得“嗯”了声，虚软着缩进我怀里暂憩：“……你的臂伤，什么时候好的？”

我被他问得有些懵，俄顷阖目浅笑：“忘了。只知道见到哥哥，什么都好了。”

萧蔹被我说得无言，只是默默靠着，长久靠着，仿佛就这般，直到天荒地老。

夜风挟以红梅清香，丝丝拂面。这份悄寂里，我把下颌搁在萧蔹肩颈，深深嗅闻。果然，甘凇撞上花香，别是另种勾魂摄魄。

“阿筌。”

勾魂摄魄到，听见这一声唤，我还当自己神志不清，耳虚闻蚁，迷迷糊糊应答：“嗯？”

“若你愿意……”萧蔹在我怀里转过身，和我迎面相对，窃窃低语，“等过几日，能不能让我去见一见母……章斓？”

我睁开眼，略有些不解。

“只是遥望。”他解释着，声色竟有些慌乱，“不闭门，不附耳，不背人。我记着。”

我怔忪片刻，旋即失笑，往下去寻他的手，牵在掌间：“不必。当初是我不好，不该那样对你。那毕竟是你生母，我明白的。”

萧蔹绷紧的双肩这才稍有松懈。他将额头抵上我的，鬓发垂扫过我颈侧，撩来些微痒意。

“等忙完公务，我们一同前去。”他坦然与我相视，闷声低语，“我不会再躲了。”

怔忪转瞬摄过心头，我笑着勾起他散落我颈间那缕鬓发，贴在唇间轻吻，“嗯，我信哥哥。”

话语掷地，像被尘泥粘滞住，顿上半刻，我才改换另种试探语调，接续道，“哥哥也信一信我，让我和你分担这些，好不好？你若还是什么都压在心里，把自己压垮，我不只会难过，是真的会疯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