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止痛泵的陪伴 (1/2)
止痛泵的陪伴
第59章止痛泵的陪伴
三月底的一个深夜,苏砚被剧烈的胸痛惊醒。
林晚是被她压抑的呻吟声吵醒的。她睁开眼,看见苏砚蜷缩在床上,双手死死抓住胸口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她的嘴唇紧紧咬着,已经咬出了血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像一片在暴风中挣扎的落叶。
“苏砚!”林晚扑过去,扶住她的肩膀,“是不是又疼了?”
苏砚说不出话,只是拼命点头。她的眼睛紧闭着,眉头拧成一团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破碎的声音。那不是哭泣,那是疼痛,是那种深入骨髓、让人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疼痛。
林晚颤抖着按下了调用铃。护士几乎是跑着进来的,一看苏砚的样子,立刻转身去叫医生。陈医生很快赶来,掀开苏砚的病号服,检查她的胸口。苏砚疼得浑身痉挛,林晚站在旁边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握着她的手,一遍遍地说:“没事的,没事的,医生在呢。”
陈医生快速下了医嘱,护士推来了止痛泵。一根细细的管子从泵上连出来,扎进苏砚手背上的留置针里。药液开始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。
“这是镇痛药,”陈医生对林晚说,“起效很快,能维持一段时间。如果还疼,就按这个按钮,可以加一次剂量。”
林晚拼命点头。她看着苏砚,看着她还在颤抖的身体,看着她咬出血的嘴唇,心像被撕碎了一样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苏砚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她的身体不再抖了,眉头渐渐舒展开,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。她睁开眼睛,看见林晚满脸的泪,嘴角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笑。
“不疼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林晚俯身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苏砚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在安慰一个孩子。
“别哭了。”她说,“不疼了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林晚哽咽着说,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苏砚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。
那天夜里,林晚没有睡。她坐在床边,看着那个止痛泵,看着里面的药液一滴一滴地流进苏砚的血管。她不敢闭眼,怕苏砚再疼的时候,她醒不过来。
止痛泵发出微弱的嗡嗡声,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那声音像一种警告,提醒她——苏砚的疼痛会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剧烈。这小小的泵,是她们唯一的依靠。
凌晨的时候,苏砚又疼了一次。她没出声,只是轻轻按了一下按钮。林晚醒过来,看见她皱着眉头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。
“又疼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苏砚点点头,“一点点。”
“怎么不叫我?”
“叫了你也帮不上忙。”苏砚说,“还不如让你多睡一会儿。”
林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她握住苏砚的手,把它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苏砚,”她哽咽着说,“你疼的时候,一定要告诉我。就算我帮不上忙,我也想陪着你。我不想你一个人疼。”
苏砚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告诉你。”
止痛泵的药效很好,但副作用也大。苏砚开始嗜睡,一天中有大半时间都在昏睡。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,有时候叫她的名字,要叫好几声才能把她从沉睡中唤醒。
但清醒的时候,她反而比之前更爱笑了。
“晚晚,”有一天她忽然说,“你知道吗?我以前最怕疼了。小时候打针都哭。”
“现在呢?”林晚问。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苏砚说,“习惯了。”
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苏砚,”她轻声说,“你跟我说实话,到底有多疼?”
苏砚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