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 1 章 （5/7）

“你学得很快。”有一天，埃尔莫萨忽然说。

沃特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谢谢……少爷？”

埃尔莫萨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但那天下午，沃特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盏新的照明灯。比他原来那盏亮得多，晚上看书的时候眼睛不累了。

他不知道这是不是“学得快”的奖励。

但他把灯擦得锃亮，每天晚上都开着，一直看到眼睛发酸才肯睡。

星历1522年，沃特十四岁。

那一年，埃尔莫萨十七岁，正式被确立为萨罗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。

确立仪式那天，庄园里来了很多虫。沃特躲在三楼的小房间里，通过窗户往下看，看见那些虫穿着各色的袍子，胸前别着各种家徽，在花园里走来走去，像一群五颜六色的蝴蝶。

他看见埃尔莫萨站在人群中央，穿着月白色的礼袍，铂金色长发梳得一丝不茍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和每一个来道贺的虫说话。

那个笑容，和他在玫瑰丛中第一次见到的一模一样——淡淡的，礼貌的，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沃特忽然明白了。

那个笑容，不是给他一个人的。那个笑容，是给所有虫的。是萨罗斯家族继承人的标准表情，是从小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，是一张永远不会出错的社交面具。

那他呢？

他也是那些“有趣的东西”之一吗？

窗户的玻璃很凉，沃特把额头粘贴去，看着下面那些来来往往的虫影。他们都在笑，都在说话，都在恭贺埃尔莫萨。但没有一个虫知道，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铂金发少年，每天早晨在老树下是什么样子——没有笑容，没有面具，只是静静地喝茶，偶尔擡眼看他一下，问“昨天学的还记得吗”。

“影子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。”他喃喃地重复着三年前的话。

可是他忽然想知道，影子有没有心。

仪式结束后，埃尔莫萨来找他。

那是晚上，已经很晚了。沃特正准备睡觉，忽然听到敲门声。

他打开门，看见埃尔莫萨站在门外。

他还没换下那身月白色的礼袍，但铂金色长发有些乱了，几缕发丝垂在额前。脸上没有了白天的笑容，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少爷？”

埃尔莫萨没说话，径直走进房间，在书桌前坐下。

沃特关上门，站在他面前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“坐。”埃尔莫萨说。

沃特在他对面坐下。
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。远处隐约传来宴会的喧闹声，但隔得太远，听不清在说什么，只是嗡嗡的一片，像一群蜜蜂。

“今天很累。”埃尔莫萨忽然说。

沃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埃尔莫萨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这次的笑容和以往都不一样——没有审视，没有衡量，只是淡淡地、有点疲惫地笑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
沃特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