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 2 章 （4/7）

沃特愣住了。

这句话，他一年前听过。那时候埃尔莫萨说“你学得快”，然后他的房间里多了一盏灯。

现在他又说了这句话。

沃特不知道这次会换来什么。

但他忽然很想知道。

拉丁文确实很难。

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，那些稀奇古怪的变格，那些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语法，每一个都像一座山。

但沃特每天提前半个时辰起床，每天多背二十个单词，每天多写两页练习。

一个月后，他能磕磕巴巴地念出书上的第一课。

三个月后，他能默写出全部的变格表。

六个月后，他开始尝试翻译那些短句子。

“你看，”埃尔莫萨看着他的作业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我说过你能学会。”

沃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
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。

不是因为被夸奖了高兴。

是因为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
日子就这样继续着。

上课，下课，念书，写字。

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有时候，埃尔莫萨会忽然问他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
一开始沃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是影子，影子不需要有自己的看法。但埃尔莫萨等着他，那双霁蓝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他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
于是他试着说。

说老先生讲的那些内容，哪些听懂了，哪些没听懂。说那些基因串行的伦理问题，他觉得有点奇怪，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。说那些政治博弈，他觉得像下棋，每一步都在算计，但不知道算计到最后是为了什么。

埃尔莫萨听着，偶尔点点头，偶尔皱皱眉，偶尔说一句“继续”。

沃特就继续说下去。

说着说着，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
有一天晚上，沃特又溜到花园里。

不是因为失眠。

是因为他想去看看那株玫瑰。

月光下，那株玫瑰长得很高了。枝干粗壮，叶子油亮，顶端顶着几个小小的花苞，还没开，但已经能看出是深红色的。

他蹲在花丛边，学着埃尔莫萨的样子，给那株玫瑰松了松土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身后忽然传来声音。

沃特吓了一跳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回头一看，埃尔莫萨站在月光里，穿着睡觉时穿的便服，铂金色长发披散着，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茍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