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 3 章 （5/7）

“去多久？”

“一年。”埃尔莫萨顿了顿，“可能更久。”

沃特不说话。

他低头盯着那枚戒指，盯着戒指内侧那行字。E.S. —— W.S. 六个字母，连在一起，像一道咒语。像一条锁链。像一个承诺。
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埃尔莫萨说，“继续上课，继续念书，继续学拉丁文。等我回来。”

沃特点头。

“别被别的虫拐跑了。”

沃特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那个笑来得突然，连他自己都没料到。嘴角自己弯起来的，像春天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。

“谁会拐我？”

埃尔莫萨看着他，那双霁蓝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沃特看不懂的情绪。那情绪像潮水，涨起来，又退下去，最后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湿润。
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你很好。”

那天夜里，他们没有喝酒。

只是坐在窗前，看月亮。

月光很亮，亮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每一根绒毛。老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像一团墨。玫瑰丛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道裂痕。

沃特想，一年。三百六十五天。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。

他可以等。

他已经等了五年，不差这一年。

“埃尔莫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——你会写信回来吗？”

埃尔莫萨转头看他。

月光把他铂金色的头发染成真正的银色，把他霁蓝色的眼眸染成深不见底的黑。他坐在那里，像一尊从月亮上掉下来的雕像，美得不真实，冷得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。

“会。”他说。

沃特笑了。

他知道这是承诺。

萨罗斯家族的虫，从不轻易承诺。但一旦承诺，死也要做到。

“那我等你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埃尔莫萨走了。

沃特站在庄园门口，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升空，越升越高，越升越远，最后变成一个光点，消失在天际。西溟星区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，今天却出奇的蓝。蓝得像埃尔莫萨的眼睛。

风很大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阳光很刺眼，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
他站在那儿，站了很久。

直到有仆从来叫他：“沃特少爷？该回去用早饭了。”

沃特愣了一下。

少爷？

他什么时候成“少爷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