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 5 章 （3/7）

“你现在是翡丽西泰的礼仪官。”埃尔莫萨说，“不是萨罗斯家族的虫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“好什么？”

埃尔莫萨没有回答。霁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——像冰层下的暗流，看不真切。找不到出口，永远被困在深处。

“实验室最近在和翡丽西泰合作一个项目。”他说，“你会参与吗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那以后还会见面。”

“嗯。”

沉默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能听见——心跳声太响了，沃特觉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。

埃尔莫萨转身离开。

铂金色的长发在逆光中几乎透明，月白色的袍子下摆轻轻拂过地面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他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根拉满的弓弦，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，像一具精密的机械在运行。

沃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手里那叠文档被他捏出了褶皱。

第二次见面是在实验室里。

沃特来送一份审批文档。按规矩，这种文档只需要交给实验室的秘书就行，但那天秘书不在，他只好自己进去。

实验室很大，分成好几个区域。最里面那间是全封闭的，墙上挂着“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”的牌子。沃特站在外面，等着里面的虫出来。

通过玻璃窗，他看到了埃尔莫萨。

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，戴着透明护目镜，手里拿着一支试管，正在对着灯光观察里面的液体。试管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他看得很专注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
那种表情，沃特见过。

三十年前，在老树下念书的时候，埃尔莫萨偶尔也会露出这种表情——专注，认真，心无旁骛。那时候沃特会偷偷看他，看他侧脸的线条，看他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，看他翻书时手指的动作。那时候他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，陪着他，等他偶尔擡起头来，问一句“听懂了吗”。

现在沃特也在偷看。

但不一样了。

那时候他是影子，是陪读，是站在旁边等着被叫名字的虫。现在他是礼仪官，是翡丽西泰的红人，是一个和埃尔莫萨平起平坐的——不，还是不平起平坐。他只是个旁系，被逐出家族的旁系，永远不可能和A级雄虫平起平坐。基因等级刻在血里，谁也改变不了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沃特转身。埃尔莫萨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，已经脱了实验服，换上了日常的袍子。他站在门口，、霁蓝色的眼眸看着沃特，没有表情。

“等秘书。”沃特说，“送文档。”

“给我。”

沃特把文档递过去。

埃尔莫萨接过来，翻开看了看。他看文档的时候，眉头又微微皱起来，嘴角抿着，和刚才看试管时一模一样。翻页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甲缝里干干净净——不像从前，偶尔会沾上给玫瑰松土的黑泥。

“没问题。”他说，合上文档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沃特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走了几步，身后传来声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