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 6 章 （2/7）

“跟我来。”

那是沃特第一次踏进萨罗斯家族的秘密实验室。

位置在洛克西当郊区，外表是一栋废弃的仓库。锈迹斑斑的铁门，爬满藤蔓的墙壁，窗户用木板封得严严实实，看起来和周围真正的废弃仓库没什么两样。门口堆着几个生锈的油桶，杂草从油桶底下钻出来，长得比人还高。

埃尔莫萨走在前面，推开铁门。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，门轴锈得厉害，每开一寸都像在惨叫。

里面是空的。

只有一堆落满灰的杂物，几张破旧的木架，几只空油桶。地上积着一层水，是顺着墙缝渗进来的雨水。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，还有老鼠屎的骚臭。

沃特正要说话，埃尔莫萨走到墙角，蹲下来，手按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地板上。

地板往下陷了几寸，然后向旁边滑开，露出一道向下倾斜的信道。

信道里亮着灯，冷白色的光，从深处往上涌。

“走吧。”

埃尔莫萨率先走下去。

沃特跟在他身后。

信道很长，弯弯曲曲，走了大概三分钟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下来，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
巨大的培养皿一排排陈列着，像一座透明的森林。两米高，一米宽的培养皿，里面注满了淡蓝色的液体。在冷白色的灯光下，那些液体泛着幽幽的光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。

培养液里漂浮着东西。

胚胎。

各种形态的胚胎。

有的还只是小小的一团，像刚成型的血块；有的已经能看出轮廓，蜷缩着，头部、躯干、四肢——还有尾勾。雄虫的尾勾，细细的，从尾椎骨延伸出来，在培养液里轻轻晃动，像水草。

沃特的脚步停住了。

目光扫过，十个，二十个，五十个，一百个——他数不下去了。

生命监测仪的滴答声此起彼伏，无数只时钟在倒计时。监测仪的屏幕上不停地跳动着各种数据：心率、脑电波、信息素浓度、基因稳定性。红色的、绿色的、黄色的，像一群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。
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，碳基生命在成型之前特有的腥甜。无处不在，钻进鼻腔，冲进肺里。沃特觉得胃里一阵翻涌，有什么东西往上顶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去。

“这是‘编辑A’计划。”埃尔莫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他走到墙边，按下一个按钮。

巨大的全息投影在房间中央展开。

复杂的基因图谱，密密麻麻的标记和连接，像一张用血画成的网。交错缠绕，一圈一圈，一层一层，最后汇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
“近亲繁殖基因纯合性叠加。”埃尔莫萨指着图谱上的几个关键节点，手指划过刺目的红色标记，“目标是——”

“制造出高等级虫族。”沃特接道。

埃尔莫萨点头。

沃特盯着那张图谱，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听过的传言，翡丽西泰酒桌上的窃窃私语，还有这些年“失踪”的未成年阁下的名字。他曾经记录在案，作为礼仪官的工作之一：某某阁下因身体原因返回家族修养，某某阁下因基因滑档接受特殊治疗，某某阁下——
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