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 6 章 （6/7）

翡丽西泰的礼仪长，名义上是服务者，实际上掌握着整个星区最精密的情报网络。他们安排会面，传递消息，调解纠纷——每一个来找他们安排会面的虫，都会在不经意间透露一些信息；每一场他们经手的会晤，都会留下可供分析的蛛丝马迹。

而沃特，是翡丽西泰三大礼仪长之一。

“你想要纯净基因样本，来修复你自己的——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如果被发现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沃特看着他。

埃尔莫萨也看着他。

两人就这样对视着，像二十年前老树下对视时一样。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沃特问。

这是他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。为什么是他？为什么在二十年之后，在经历了那些等待、背叛、驱逐之后，埃尔莫萨第一个想到的，还是他？

埃尔莫萨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沃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，他开口。
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只信你。”

清晨，沃特离开实验室的时候，雨已经停了。

天空还是灰蒙蒙的，但云层后面透出淡淡的光。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一缕一缕的，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空气里飘着雨后特有的清新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，还有玫瑰的甜香。

锈迹斑斑的铁门，爬满藤蔓的墙壁，看起来和周围的废弃仓库一模一样。

铁门边，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那里。

铂金色长发，深灰色袍子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埃尔莫萨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沃特。

沃特也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
然后转身离开。
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停下。

没有回头，只是问了一句：

“那两个字，还算数吗？”

身后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传来那个很轻的声音，轻得像雨丝，轻得像风拂过琴弦。

“算。”

沃特继续往前走。

嘴角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