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第 8 章 （4/4）

但什么也抓不住。

星历1570年，沃特第一次见到莱伊缇·阿特雷多。

在阿特雷多家族的订婚宴上。

宴会厅很大，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，把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。到处都是虫，穿着各色袍子，别着各种家徽，三三两两地交谈着。

沃特站在角落里，端着一杯香槟，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。

年轻的B级雄虫站在人群中央，穿着白色礼服，被无数道目光审视。他的银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眼眸是琥珀色的——像蜜糖，像阳光，像秋天落叶的颜色。

但沃特通过那双眼眸，看到了另一个身影。

他咬住舌尖，阻止那个名字脱口而出。

萨林·珀寂狄欧站在另一边的角落里，幽绿色的眼眸盯着人群中央，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。沃特知道那种眼神——那是三十五年前，他自己看着那个人的眼神。

“沃特大人？”身旁的虫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没什么。”沃特笑了笑，“想起一些旧事。”

宴会结束后，沃特回到住处。

他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。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突起，藏在皮肤下面，只有他自己知道它的存在。

他伸出手，按了按那个地方。

已经不疼了。只是一块硬硬的疤，像某种永久的记号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远处的玫瑰园里，那些深红色的花正在盛开，一丛一丛的，像凝固的血。

“埃尔莫萨。”他轻声说。

那个名字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了一下，然后消失。

他拿起桌上的玻璃瓶，看了一眼那朵花。

深红色的花瓣，金色的花蕊，被封存在透明的世界里，永远不会凋谢。

他放下瓶子，走出房间。

走廊里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。

踏着那些光影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走向新的一天。

走向那些会议、文档、会面、调解。

走向那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。

走向——

梦里的身影，还会在下一个夜晚等他。

在老树下，在月光里，在那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