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 9 章 （1/10）

第 9 章

星历1575年，沃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
当“编辑A”计划的真相被曝光，当数百名萨罗斯科研虫被逮捕，当首都盟议会通过新的《基因伦理法案》——他就知道，需要有人来承担这一切。

而那个人，只能是他。

消息传来那天，翡丽西泰正下着雨。还是那种绵绵密密的雨季的雨，一下就是一整天。沃特站在窗前，看着雨水顺着琉璃瓦滑落，在廊檐下织成一道透明的帘子。

窗外那盏灯还亮着——实验室后面的那盏，每天夜里都会点起，彻夜不熄。他已经看了五年。从埃尔莫萨死后，那盏灯就一直亮着。他不知道是谁在点，但他知道，只要那盏灯还亮着，就说明有人在等。

但他等的那个人，不会再回来了。

“沃特大人。”身后传来执事的声音，“首都盟的人到了。”

沃特点点头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
经过桌子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
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那个玻璃瓶。

瓶身很凉，凉得像——

像那只手。

他收回手，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
审讯室在翡丽西泰主楼的地下二层。一间很小的房间，只有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一盏刺眼的白炽灯。

沃特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，对面是三个首都盟来的检察官。黑色的制服，胸口别着统一的徽章，脸上带着那种见惯了罪恶、不再有任何波澜的冷漠。

“沃特·萨罗斯。”中间那个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。”

沃特点点头。

“你知道‘编辑A’计划的全部内容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这是违法的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参与者的最高刑罚是死刑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三个检察官互相看了一眼。沃特的配合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。

“那好。”中间那个翻开文档夹，“根据现有证据，你是‘编辑A’计划的协作者。你从翡丽西泰基因库调取纯净样本，提供给萨罗斯实验室，用于近亲繁殖实验和克隆虫卵制造。对吗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主谋是谁？”

沃特沉默了一秒。

那一秒里，他看见了很多东西。

他看见十二岁的自己，第一次被那只冰凉的手握住。

他看见十七岁的自己，在酒精催化下说出的那个“好”。

他看见三十二岁的自己，在实验室的金属反射中，与那双霁蓝色的眼眸对视。

他看见四十七岁的自己，跪在刑场上，等待着最后的终结。

他还看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