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 9 章 （4/10）

原来，轮回真的开始了。

沃特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远处有一片模糊的轮廓，像是山，又像是巨大的岩石。近处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，大大小小，形状各异，有的棱角分明，有的被风沙打磨得圆润光滑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传来沙沙的声响。那是靴子踩在沙砾上的声音，很轻，但在这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他看到了那个山洞。

山洞不大，洞口被一块倾斜的巨石遮住了一半，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。从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——不是灰蒙蒙的天光，是暖黄色的，像灯光。

沃特停下脚步。

这个荒芜的世界里，怎么会有灯？

他犹豫了一秒，然后侧身钻进那道缝隙。

山洞里比他想象的要宽敞。地面还算平整，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——破旧的毯子，几个空瓶子，一堆烧过的木炭。洞壁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缝，光就是从那里透进来的——不是灯，是外面的天光，被裂缝折射后变成了暖黄色。

沃特在山洞里待了三天。

三天了，他什么都没想明白。这是哪里？他怎么来的？怎么回去？回去干什么？这些问题一个都没有答案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
他在等。

等什么？

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，他在等。

第三天黄昏。

沃特走出山洞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。

外面还是灰蒙蒙的。天空比白天暗了一些，从浅灰变成了深灰。远处的山影更模糊了，像是要融进夜色里。

他沿着山洞前的斜坡往下走，脚下是松软的沙砾，每一步都会陷进去一点。走了大概一刻钟，他停下脚步。

擡头。

远处的沙丘上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
银发。

灰白色的天光从身后照过来，把那个身影勾勒成一道剪影。看不清五官，看不清表情，只看得见那一头铂金色长发——在灰蒙蒙的背景里，像一簇月光凝成的丝。

沃特的心猛地一缩。

胸腔里那颗早已沉寂的心脏，再次有力地跳动起来。咚，咚，咚，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肋骨上，敲得他生疼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那个身影没有动。

他又走了一步。

还是没动。

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走，脚下是松软的沙砾，每一步都陷进去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。但他没有停，只是盯着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那么不真实的轮廓。

越来越近。

越来越近。

终于，他看清了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