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 10 章 （1/9）

第 10 章

很多很多年后，沃特才知道这个荒星是什么。

那是萨罗斯家族传说中的一个地方——冥河彼岸，轮回的起点与终点。只有被“写在血里的”羁绊，才能在这里重逢。

“所以，”埃尔莫萨说，“我们是被选中的。”

沃特看着他。

他们坐在一株血钻玫瑰旁边——那株从玻璃瓶里种出来的玫瑰，已经长得很高了，枝干粗壮，叶子油亮，每年都会开出深红色的花。

“选中的什么？”

“选中的——”埃尔莫萨想了想，“相爱者。”

沃特沉默。

这个词，太大，太重，太美好。美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。

“你不信？”埃尔莫萨问。

“信什么？”

“信我们相爱。”

沃特看着他，那双霁蓝色的眼眸里，倒映着自己的脸。六十三年过去，他们的脸上都有了岁月的痕迹——不，没有。在这个轮回的起点，他们永远年轻。

“你信吗？”他反问。

埃尔莫萨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伸手，拂去沃特肩上的一片落叶。

“我曾经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在这里，我信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，”埃尔莫萨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如果你不爱我，你不会在这里。”

沃特愣住了。

是啊，如果他不爱他，他不会在这里。

如果那些年的背叛、伤害、利用、算计，真的能够抹去一切——

他不会在死后，还要来找他。

不会在那个灰蒙蒙的荒星上，一眼就认出那个银发的身影。

不会握着那个玻璃瓶，对着它说“我愿意”。

不会——

“那你呢？”沃特问，“你爱我吗？”

埃尔莫萨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沃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风从远方吹来，拂过那株血钻玫瑰的枝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深红色的花瓣轻轻晃动，像在点头。

然后，他听见那个声音——

“爱。”

一个字。

轻得像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