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 10 章 （2/9）

重得像一座山。

沃特看着他。

霁蓝色的眼眸。那两口深井里，不再是枯井和荒原，不再是冰层和暗流。那里有光。很亮。亮得像那盏灯——那盏在实验室后面亮了一夜的灯。

他伸出手，握住那只温的手。
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。

那株血钻玫瑰开得正盛，深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凝固的血，像永远不灭的记忆。

沃特靠在埃尔莫萨肩上，看着那朵花。

“你说，”他忽然问，“下一个轮回，我们还能认出彼此吗？”

埃尔莫萨想了想。

“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，”埃尔莫萨说，“你会在玫瑰丛里等我。”

沃特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会。”

风拂过，那株血钻玫瑰的枝叶沙沙作响。

像是在说——

“我作证。”

很多很多年后，沃特问埃尔莫萨：

“当初，你为什么要选择家族？”

那是一个黄昏。荒星上没有太阳，但天光会变暗，从浅灰变成深灰，像有人慢慢拧熄一盏灯。他们坐在那株银色的玫瑰旁边——不知什么时候，血钻变异了，开出的花不再是深红色，而是淡淡的银白，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泛着微弱的光。

埃尔莫萨沉默了很久。

他低着头，看着那株玫瑰。银色的花瓣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，让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不真实。
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以为那是保护你。”

沃特愣住了。

“保护我？”

“如果我不和范斯特结婚，如果我不成为‘完美的作品’，”埃尔莫萨擡起头，看着他，“家族不会放过你。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。”

沃特的手微微颤抖。

他想起很多事。想起埃尔莫萨被派去实验室学习的那五年，想起那些年他写的信越来越少、越来越短，想起他回来后眼神的变化——从有温度变成一片冰原。

原来那不是变心。

是害怕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被派去实验室学习的那五年，”埃尔莫萨说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拂过琴弦，“不是去学技术。是被软禁。他们把我关在一个没有窗的房间里，每天有人来‘谈话’。他们告诉我，如果我不听话，就把你处理掉。”

沃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他想起那些年自己一个人在老树下等，一个人在房间里熬夜念书，一个人对着那盏灯发呆。他以为埃尔莫萨在实验室里忙着学习、忙着成长、忙着变成更优秀的继承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