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 10 章 (4/9)
沃特闭上眼睛。
“没关系。”
那天夜里,沃特问埃尔莫萨:
“你知道萨罗斯家族的家训吗?”
他们躺在草地上——那片不知什么时候长出来的草地,小小的,软软的,像一块绿色的毯子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夜空,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一层厚重的灰。
但沃特觉得,这是他见过最美的夜空。
“写在血里的,唯有血能抹去。”埃尔莫萨说。
“你觉得,我们的血,抹得去吗?”
埃尔莫萨想了想。
“抹不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埃尔莫萨转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们的血,已经流在一起了。”
沃特愣了愣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“从死过一次开始。”埃尔莫萨说,嘴角弯了弯。
沃特看着那个笑容。
很淡。淡得像六十三年前,玫瑰丛里第一次见面时,那个少年嘴角的笑意。
但不一样。
那时候那个笑是礼貌的、疏离的、社交面具的。现在这个笑,是从眼底漫出来的,温暖的,真实的。
“你笑什么?”埃尔莫萨问。
“笑你。”沃特说,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情话?”
“情话?”埃尔莫萨想了想,“这不是情话。这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?”
“嗯。”埃尔莫萨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,“我们的血,确实流在一起了。基因编辑的时候,用的样本是你从翡丽西泰偷出来的。那些培养皿里的胚胎,有一半是你的基因。莱伊缇的线粒体缺损,那段串行是从你身上剪切来的——”
沃特听着这些话,忽然觉得眼眶又酸了。
不是因为那些基因,那些样本,那些胚胎。
是因为说这些话的人。
“埃尔莫萨。”他打断他。
“嗯?”
“别说了。”
埃尔莫萨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沃特说,“再说下去,我怕我会哭。”
埃尔莫萨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