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第 11 章 （6/7）

尼希伦斯盯着舷窗外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轮廓，意识深处对系统说：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
【我说了，87%匹配度。你没问是哪87%。】

尼希伦斯深吸一口气。第27次轮回，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——格式化过27次的AI，确实不配拥有信任。

警报声在整个舰舱里响起，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。舰长的大嗓门从免提器里传来：“全体战斗准备！异兽潮汐提前，数量预估三百以上！重复，三百以上！”

谢尔盖已经冲向了机甲库。尼希伦斯解开安全带，跟在后面跑。走廊在脚下震颤，那是主引擎在超负荷运转。墙上挂着的工具开始往下掉，叮叮当当砸在金属地板上。

机甲库里一片混乱。地勤人员正在给机甲做最后的检查，有人在大喊“燃料不够”，有人在骂“见鬼的提前预警”。尼希伦斯找到自己的侦察机甲，拉开舱门钻进去。

驾驶舱里很挤，但至少是封闭的。他扣上安全带，戴上神经连接头盔，启动引擎。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最后全部变成绿色。

“侦察机甲ETA-03，准备就绪。”他对着通信器报告。

通信器里传来一阵杂音，然后是谢尔盖的声音：“跟在我后面，别乱跑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机甲库的舱门开始打开，外面的星空像一幅画一样展现在眼前。那些光点还在闪烁，但边缘那些模糊的轮廓已经清晰起来——不是星云，是异兽。成百上千的异兽，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涌来。

谢尔盖的机甲第一个冲出去，他的座驾比侦察机甲大两倍，浑身涂着暗红色的伪装漆。尼希伦斯跟在后面，操纵杆握得很紧，手心开始出汗。

【第7任宿主死在这里。】系统卡林忽然说，【距离现在还有三分十七秒。】

“你能不能闭嘴？”

【我只是提醒你。】

冲出舰舱的瞬间，尼希伦斯看见了真正的异兽潮汐。那不是“潮汐”，是“海啸”——无边无际的异兽铺满整个视野，每一头都有侦察机甲两倍大。它们的身体在真空中扭曲蠕动，触手像藤蔓一样四处延伸。没有眼睛，没有鼻子，只有一张张布满獠牙的嘴，一张一合，像是在咀嚼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通信器里传来舰长的声音：“所有单位，自由开火！重复，自由开火！”

谢尔盖的机甲已经冲进了异兽群，他的粒子炮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轨。那些光轨击中异兽，炸开成一团团血雾——但血雾还没散开，就有新的异兽从后面涌上来。

尼希伦斯咬着牙，操纵机甲躲过一头迎面扑来的异兽。那家伙的触手擦过他的机翼，在金属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。

“该死——”

他稳住机身，按下发射键。粒子炮的后坐力让机甲剧烈颤抖，但命中了——那头异兽的腹部炸开一个大洞，黑色的□□喷涌而出，在真空中凝结成冰晶。

一头。三百头里的第一头。

【两分零五秒。】系统卡林说。

尼希伦斯顾不上理它，继续开火。又一头发疯般冲过来，被他从侧面击中头部。那家伙的脑袋炸开，身体还在向前冲，撞上了他身后的另一头异兽。

两头。

通信器里传来谢尔盖的声音：“撤退！数量太多了！撤退！”

尼希伦斯拉动操纵杆，机甲开始转向。但异兽群已经把他们包围了——上下左右前后，每一个方向都是那些扭曲蠕动的躯体。

【一分十二秒。】

“闭嘴！”

一头异兽突然从他正前方出现，张开的嘴里全是獠牙。尼希伦斯来不及转向，只能猛推操纵杆，让机甲向上冲。异兽的獠牙擦过他的机腹，留下一道一米多长的裂口。警报声在驾驶舱里响起，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。

【五十三秒。】

谢尔盖的机甲突然出现在他旁边，一炮轰飞了那头异兽。暗红色的机甲挡在他面前，像一堵墙。

“走！我来殿后！”

尼希伦斯看着那堵墙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第7任宿主死在这里，死在谢尔盖的注视下。但谢尔盖还活着。第7任宿主死了，谢尔盖还活着。第十五任宿主死了，谢尔盖还活着。第二十六任宿主活了七十三岁，谢尔盖……

谢尔盖还活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