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第 14 章 （5/5）

尼希伦斯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
“不用谢。”他推开门，回头看了科恩一眼，“活着就行。”
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
回廊里的光芒依然是惨白的，照在灰色的石板上，反射出冷冷的光。那些冷光石在头顶闪烁，像无数只永不闭上的眼睛。尼希伦斯站在原地，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——很低，很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
蛇尾在地面上滑动，鳞片摩擦石板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【宿主。】系统卡林又开口了。

“嗯？”

【您今天做了一件第13任宿主没做的事。】

“什么事？”

【您让他活着。】

尼希伦斯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只是多活三个月。”

【三个月，对有些人来说，就是一辈子。】

尼希伦斯没有再回答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，走过一扇又一扇门。那些门后住着和他一样的人——见习礼仪官，候补礼仪官，预备礼仪官。有的人在睡觉，有的人在哭泣，有的人在发呆，有的人已经不再呼吸。

走到自己的门前时，他停住了。

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——他记得出门时关了灯的。

他推开门。

房间里站着一个人，笑容永远带着三分真诚七分算计。

沃特·萨罗斯。

“晚上好，尼希伦斯。”他的声音温和得像陈年的酒，但酒里泡着的东西，尼希伦斯不敢细想。“听说你今天有约会？我来听听你的心得。”

尼希伦斯站在门口，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窗外，圣殿的灯光彻夜不灭。那些发光的石柱在黑暗中勾勒出建筑的轮廓，像一具巨大生物的骨骼。

而这只生物，正在缓缓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