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第 15 章 （3/7）

“我不想听微表情分析。”尼希伦斯走到榻边，坐下。绒布在身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
【什么？】

“他今天来找我，是真心的，还是试探？”

系统沉默了三秒。

【以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，】它说，语气难得正经，【真心和试探从来不是互斥的。他可以同时做两件事：真心想警告你，同时试探你的反应。这两者不矛盾。】

尼希伦斯没有说话。

【您打算怎么办？】

他没有回答。

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，圣殿的石柱在黑暗中发光。冷白色的光芒勾勒出建筑的轮廓——那些尖顶、穹顶、回廊、塔楼，在夜色中连成一片，像一具沉睡的巨兽。远处，天空城大教堂的穹顶泛着微弱的七彩光晕——彩绘玻璃在夜晚反射恒星光的余晖，像一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夜空中。
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尼希伦斯说，“翡丽西泰是个笼子。”

【您打算怎么飞出去？】

“飞不出去。”他转过身，看着房间里那盏熏香灯。火焰在云母罩后跳动，投下摇曳的光影，“但可以在笼子里养一只鸟。”

【什么鸟？】

尼希伦斯没有回答。

科恩——那个攒了十年贡献点、抑制环已经嵌进肉里、还在期待“可能”的军雌。

“三个月后。”他说，“他会再来找我。”

【然后呢？】

“然后我会告诉他，适配度还是不足，建议继续定期补充信息素，每月一次。”

【……您在养备胎？】

“我在让他活着。”尼希伦斯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定期补充信息素，他的抑制环压力会减轻，战斗效率会提升，晋升概率会增加。三年后，他可能从外围警戒调到内殿护卫。五年后，他可能升到队长。”

【然后呢？】

“成为我的眼睛。”

系统沉默了三秒。

【宿主。】它忽然换了语气，带着那种熟悉的、贱兮兮的调子，【您今天表现得这么好，有没有兴趣解锁更多权限？只要支付一点点代价——】

“闭嘴。”

【哦。】

尼希伦斯的目光落在桌上。

一枚银色的祈祷链，链子很细，银色的螺旋结构在灯光下缓缓转动，每一圈都在反射不同颜色的微光。

金属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
他拿起纸条，展开。
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字迹优雅流畅。

“笼中鸟有两种活法：等别人打开笼门，或者自己学会开门。——沃特”

尼希伦斯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
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进垃圾桶。蛇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——只是轻轻一下——把垃圾桶的盖子盖上。金属盖子落下时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像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