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第 15 章 （7/7）

那笑声很低，很轻，但在空旷的露台上格外清晰。他笑得很慢，像在品味一个冷笑话。笑够了才开口：

“绑架犯说得好像我还能回到地球一样。”

【……】

系统卡壳了。

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，长得几乎不正常。尼希伦斯能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波动——也许是系统在运算，也许是系统在尴尬，也许是系统在思考怎么圆这个谎。

【宿主您这话说的，】系统终于开口，窘迫太明显了，明显到不像演的，【我是正经的契约系统，怎么能叫绑架犯呢？我们是双向选择，平等交易，互利互惠——】

“闭嘴。”

【哦。】

系统这次是真的沉默——“我犯错了正在装死”的沉默。

尼希伦斯站在露台上，看着远处的云海翻涌。风吹起他的头发，吹动他的衣襟，带来云层的湿气和植物的清香。那清香很淡，淡到几乎闻不见，但确实存在。

他想起科恩颤抖的手指，想起沃特疲惫的眼神，想起尤瑟尔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这个世界的规则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，也更荒谬。

华丽的不一定是珍宝，也可能是囚徒。珍贵的不是灵魂，是灵魂还能被用来交易。

“第27次轮回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我的灵魂在第一次轮回的时候就已经不属于我了——被你绑定，被波色体投射，被这具躯壳囚禁。你现在跟我说，用我的灵魂来换？”

【……】

他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冷。那笑意从胸腔里涌上来，涌到喉咙，涌到嘴角，最后在脸上凝固成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“卡林，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？”

系统终于开口，期期艾艾让人想笑：【那个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】

“开玩笑？”

【对对对，开玩笑。您别当真。】系统的语气开始飘忽，【您看，今天天气不错。】

尼希伦斯没说话。

【翡丽西泰的云海今天特别美，我检测到空气质量优良，适合户外活动——】

“卡林。”

系统戛然而止：【在。】

“你知道吗，”尼希伦斯慢悠悠地说，“你每次心虚的时候，都会顾左右而言他。”

【我没有心虚……】

“对，你只是突然开始关心天气、关心空气质量、关心云海美不美？”

系统沉默了三秒，然后小声嘀咕：【……被发现了。】

尼希伦斯翻了个白眼——虽然系统看不见。

“行了，别演了。我知道你有小算盘，但下次换个靠谱点的借口。‘用灵魂换权限’——亏你想得出来。”

【那……】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，像做错事的小孩在讨好家长，【您想开通死亡回放吗？首月免费哦。】

“滚。”

【好嘞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