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 17 章 （1/9）

第 17 章

礼仪官管理总署

沃特的办公室永远恰到好处——不冷不热，不明不暗，不疏不近。墙上挂着一幅星图，标注着四大星区的航道节点。节点像血管一样密布，每一个跳动点都连着无数的生命和利益。

“坐。”

沃特坐在办公桌后，银发一丝不茍，艳蓝色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——标准得像是用模具刻出来的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节奏舒缓，像在弹一首催眠曲。

尼希伦斯在他对面坐下，蛇尾盘在椅侧。

“卡尔·文森特。”沃特推过来一份文档，封面上印着“特聘顾问团”的暗纹，“刺鳞蛉种，生物毒素组专家。失踪七十二小时，最后一次定位在第七区非管制地带。”

尼希伦斯翻开文档。

照片上的虫族看起来四十岁左右，深褐色眼睛，面容清瘦，嘴角有一颗小痣。履历很长——第七星区大学生物毒素学博士、联邦军备实验室高级研究员、翡丽西泰特聘顾问……最后一行写着：“携带有敏感数据”。

“什么敏感数据？”

沃特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尼希伦斯。

“卡尔在失踪前三天，提交了一份研究报告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关于沃尔巴克氏体的跨物种传播机制。”

尼希伦斯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沃尔巴克氏体——“磐石”稳定剂的内核成分。阿特雷多家族的摇钱树。让军雌变成战争机器、也让雄虫胚胎Y染色体断裂的诅咒。

“报告里写了什么？”

“结论很危险。”沃特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沃尔巴克氏体可以在特定条件下，从雌虫体内转移到雄虫体内。不是通过注射，是通过——信息素交换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
尼希伦斯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咚，咚，咚。很稳。

“所以，”他合上文档，“圣殿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沃特走回办公桌前，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
距离很近——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没药的气息，近到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一点幽蓝的光。

“找到他。”沃特说，“在他被第四军团的人找到之前。”

“第四军团？”

“珀寂狄欧家族的人昨天抵达翡丽西泰。”沃特直起身，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，“名义上是‘例行交流’，实际上——”

他没说完，但尼希伦斯懂了。

萨林·珀寂狄欧。那个在阴影中织网的黑蛾种。他想要那份报告。

“还有第三波人。”尼希伦斯说，“你让我去，肯定不止是抢在第四军团前面。”

沃特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——像是欣赏，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
“第六军团借调了一只虫。”他说，“光明闪蝶种，快速反应部队，全联邦选拔出身，政治中立性较强。名字叫——”

“伊凡·阿尔瓦。”尼希伦斯替他说完。

沃特的眉梢微微扬起。

“你知道他？”

尼希伦斯没有回答。

他知道。当然知道。第15次轮回时，他见过这个名字——在一份阵亡名单上。光明闪蝶的末裔，死在边境星的一场遭遇战中，尸骨无存。

【系统提示：根据第15任宿主的记忆文件，伊凡·阿尔瓦的死亡时间为星历1576年，距今还有两年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