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 17 章 （6/9）

所有人都擡头。

楼梯上站着一只虫。

深褐色的眼睛，清瘦的面容，嘴角一颗小痣。

卡尔·文森特。

十分钟后·二楼密室

房间很小，只有十平米左右。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台加密终端，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。

卡尔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对面的尼希伦斯和伊凡。
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
尼希伦斯没有坐。他靠在墙边，蛇尾盘在身侧，看着这只失踪了三天的刺鳞蛉。

“你知道我们会来？”

卡尔笑了笑，那笑容很疲惫。

“我知道圣殿会派人来。”他看向尼希伦斯，“但我没想到会是你。阿特雷多家的……弃子。”

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，但杀伤力一点不减。

尼希伦斯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“那份报告呢？”

卡尔沉默了三秒，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数据芯片，放在桌上。

“在这里。”

伊凡上前一步，想要去拿，但卡尔按住了芯片。
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得先听我说完。”

他擡起头，看着他们。

“沃尔巴克氏体的跨物种传播，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离岸实验室亲眼见过。他们把军雌的血样注射进雄虫胚胎，观察基因变化。那些胚胎……大部分死了。活下来的，Y染色体都有不同程度的断裂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。
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
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卡尔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这意味着‘磐石’不仅会扭曲后代性别概率，还会直接摧毁雄虫的基因。三到五代之后，虫族可能就没有雄虫了。”

尼希伦斯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芯片，第13次轮回时见过的文档。那时候他以为，只要真相公开，一切就会改变。

然后被送进了“康复中心”。

“你知道这东西交出去，会死多少人吗？”他问。

卡尔愣了一下。

“你自己，第一个。”尼希伦斯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然后是所有接触过这份报告的人，所有支持调查的人，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。阿特雷多家族不会让它流出去。第四军团不会让它流出去。圣殿——也不会。”

“那就不交？”卡尔的声音拔高了，“就让那些军雌继续用‘磐石’？就让那些雄虫胚胎继续死？”

尼希伦斯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伊凡突然开口了。

“交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把它带回第六军团。快速反应部队有独立的司法管辖权，不受第四军团和圣殿管辖。”

卡尔看着他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