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 17 章 （7/9）

但尼希伦斯摇了摇头。

“你带不出去。”他说，“门外有三波人在等。你走出这个房间，芯片就会被抢走。你也会死。”

伊凡看着他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尼希伦斯沉默了三秒。

拿起芯片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
“我来处理。”

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洒下来，在地面铺成一条惨白的河。

尼希伦斯站在厂房中央，身后是伊凡，对面是第四军团的十二只虫。

为首的还是白天那个军雌，此刻正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
“阁下，把芯片交出来，我们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尼希伦斯笑了。

“什么都没发生？”他说，“你们跟踪我，包围我，威胁我——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？”

军雌的表情僵了僵。

“这是萨林总长的命令——”

“我知道是萨林总长的命令。”尼希伦斯打断他，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圣殿只派我一个人来？”

军雌愣了一下。

“因为圣殿知道你们会来。”尼希伦斯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，“他们知道第四军团想要这份报告，也知道第六军团在查这个案子。他们让我来，就是想看——谁会是第一个动手的。”

军雌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什么？”尼希伦斯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蛇尾在身后缓缓擡起，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，“我只是一个A级雄虫，打不过你们十二个。但你知道，如果我死在这里，会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
厂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月光流动的声音。

“翡丽西泰会向第四军团问责。”尼希伦斯说，“萨林总长会被召回接受调查。你们——会被当成替罪羊，送到边境星去喂异兽。”

军雌的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
他身后那些虫也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。

“所以，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尼希伦斯从口袋里取出那个芯片，举起来，对着月光，“你可以现在动手抢。但你得想清楚——抢完之后，你能活着走出翡丽西泰吗？”

沉默。

三秒，五秒，十秒。

然后，厂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
沃特·萨罗斯站在门口，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守护者军团。

“今晚的事，到此为止。”他走进来，看了一眼那些第四军团的虫，“你们可以回去了。告诉萨林总长，翡丽西泰的事，翡丽西泰自己会处理。”

军雌看着他，又看看尼希伦斯，最后低下头。

“撤。”

十二只虫鱼贯而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厂房里只剩下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