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第 18 章 （5/10）

“莱伊缇今天表现得怎么样？”沃特问。

“完美。”尼希伦斯说。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
“完美得像一具精心制作的标本。”

沃特回过头。

艳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——不是不悦，更像是……确认。像是在验证某个他已经知道的答案。

“标本需要展示柜。”他说。

他走回办公桌旁，没有坐下，只是靠在桌沿上。那姿态看起来随意，但尼希伦斯知道——那是经过计算的随意。每一个角度的选择，每一寸肌肉的放松，都在传递某种信息。

“我和你平等对话。”

“你可以信任我。”

“我说的都是真话。”

都是技巧。都是表演。

但尼希伦斯不得不承认——表演得很完美。

“今天只是第一个。”沃特继续说，“接下来三个月，他还会出现在至少十二场这样的场合里。每个场合都要完美，每一次完美都会让他更值钱。”

“值钱？”尼希伦斯重复这个词。

沃特的笑容里有种毫不掩饰的坦率——像是故意在展示自己的“不掩饰”，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真诚。

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在这个地方，每个雄虫都有一个价码——不是用金卢计算的价码，是用联姻价值、基因价值、政治筹码计算的价码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尼希伦斯：

“莱伊缇是B级，线粒体有缺损。但他姓阿特雷多，他的雄父是萨罗斯。这个组合本身就值钱——比单纯的‘纯血’值钱，比单纯的‘新贵’也值钱。它是‘蓝血与科技的结合’，是‘传统与创新的产物’，是——”

是商品。尼希伦斯在心里接道。

沃特走到他面前，站定。

距离很近——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没药的香气，近到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一点幽蓝的光。那光很淡，但很亮，像深海里某种会发光的生物。

“莱伊缇需要的，”沃特说，“不是一个教他怎么微笑的老师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几乎像耳语：

“他需要的，是一个知道怎么在阴影中行走的引路人。”

尼希伦斯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沃特，看着艳蓝色的眼睛，看着那张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脸。在笑容背后，他看见了什么？

疲惫。

偏执。

还有某种……

某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。

像是深渊。像是黑洞。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、已经扭曲变形的——爱。

窗外，圣殿的石柱继续发光。冷白色的光芒通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铺成一条惨白的河。

“您是说，”尼希伦斯慢慢开口，“让我成为莱伊缇阁下的——”

“老师。”沃特替他说完，“正式的、登记在册的、有资格在任何场合代表他利益的教育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