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第 18 章 （7/10）

“令尊最近可好？”

“承蒙挂念，一切安好。”

“您对今天的议题怎么看？”

“这个话题很深，我还在学习。”

台词。全是台词。

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也许有？

比如——他喜欢喝热牛奶。

比如——他喜欢在睡前看人类历史。

比如——他喜欢……

敲门声响起。

莱伊缇没有动。

这个时间点会来的只有一个人——他的守护者，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确认他是否安睡。蛾种的守护者总是沉默得像一堵墙，推开门，看一眼，点点头，然后关上门离开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，像是某种机械进程。

但门外传来的不是守护者机械的汇报。

而是一个他熟悉、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声音：

“莱伊缇阁下，您还没睡？”

尼希伦斯。

莱伊缇愣了一下。

他连忙从窗台上下来，理了理睡袍——睡袍下摆被他坐皱了，领口也敞着，露出锁骨。他胡乱整理了几下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前。

犹豫了一秒。

然后拉开门。

灰发的礼仪官站在门外。

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——光是冷的，像月光凝结成固体，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，又莫名地……不冷。他的蛇尾安静地盘在身后，鳞片在暗处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，但姿态——“我在等你”的姿态——让他看起来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。

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

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。

“您今晚可能睡得不安稳，”尼希伦斯说，“我来看看。”

莱伊缇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酸意压回去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侧身让开。

尼希伦斯走进来。
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——不是审视，也不是打量，更像是……在确认什么。

在确认我还好吗？莱伊缇想。

尼希伦斯走到床边，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。

《人类帝国兴衰史》——第三卷，关于罗马帝国的部分。书页上有很多用铅笔做的标注，字迹稚嫩，像小学生写的读书笔记。

“您在看书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