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第 20 章 (4/7)
尼希伦斯的手指撬开他的嘴唇。
少年的嘴唇很软,像刚出炉的面包,带着体温的热度。他的牙齿咬得不紧,被手指轻轻一顶就松开了。舌尖是湿热的,在碰到巧克力的时候缩了一下,然后又试探着伸出来,小心翼翼地舔舐那些黏腻的甜。
尼希伦斯用手指夹住他的舌头。
卡梅勒斯的身体僵了一瞬——只有一瞬。然后他放松了,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,顺从地张开嘴,任那两根手指在口腔里搅动。他的眼角沁出一点水光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,像两颗被打碎的星星。
“那你呢?”尼希伦斯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你懂得怎么照顾阁下的感受?”
卡梅勒斯的回答被两根手指堵在喉咙里,变成一串含混的、破碎的音节。他的嘴角被撑开,唇瓣的边缘开始泛红,然后渗出一缕细细的血丝。
指腹上的螺纹碾过舌苔,触感是湿热的、柔软的、毫无抵抗力的。卡梅勒斯的眼眶迅速泛红,不是因为痛——这点动作远不足以让一个自愈力评分A+的雌虫感到疼痛。
他没有挣扎没有退缩,甚至没有眨眼。就那样仰着头,含着阁下沾满白巧克力和自己血液的手指,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——三分献媚,四分挑衅,剩下的全是野心。
他甚至笑了——嘴角被撕裂着扬起,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书记官袍子的领口上,洇出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尼希伦斯抽出手指。
卡梅勒斯跪坐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他的嘴角还在渗血,但他没有擦。他只是仰着脸,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尼希伦斯。
那眼神里有恐惧吗?
也许有。
但那不是恐惧。
瞳孔还在扩张,虹膜的边缘已经缩成一条细线。皮肤表面的温度在下降,指尖开始发凉。肾上腺素的峰值已经过去了,现在进入的是副交感神经主导的恢复期,身体在保存能量,在为下一轮刺激做准备。
尼希伦斯金色的竖瞳里,是一片冻了千万年的冰原。
“你嘴角的伤,”他说,“明天怎么解释?”
卡梅勒斯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也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种奇怪的、近乎释然的东西——像一个终于等到了判决的囚犯。
“我会说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,“是我不小心咬到的。”
“咬到?”
“念书的时候,太紧张了。”他舔了舔嘴角的血,舌尖在伤口上停了一瞬,“不小心咬破了。”
窗外,月光还在流淌。圣殿的石柱在黑暗中发光,冷白色的光芒通过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成一条惨白的河。河里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——一个坐在矮榻上,一个跪在地上;一个在阴影里,一个在月光下。
尼希伦斯伸出手,用沾着血和巧克力的手指,轻轻拂过少年的脸颊。那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“去把脸洗干净。”他说,“嘴角的伤,上点药。”
卡梅勒斯合上书,起身行礼,无声退出门外。走廊里,他靠着墙壁站了很久,仰起头伸出舌尖,舔了舔嘴角的伤口——已经在愈合了,只剩下一条细细的、粉红色的线。
细小的肉芽在表皮下面生长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着裂口。
舌苔上还残留着一点味道——甜且腥。和阁下手指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蛾种守护者垂下眼,并不搭理书记官近乎幼稚的炫耀。他的职责是守护阁下安全。而一个从阁下房间里走出来的书记官,算不上安全威胁。
至少今晚不算。
他重新隐入阴影。鳞翅收拢的声音很轻,像两片砂纸在缓慢摩擦。
月光还在流淌。
白巧克力在碟子里,已经开始发硬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壳。咖啡凉了,表面浮着一层暗色的油膜。
【系统卡林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:宿主,您刚才的行为,是在试探他,还是在享受那个过程?】
尼希伦斯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