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第 21 章 （5/10）

死在真空马桶的负压抽吸里。

“军部那边，”尼希伦斯开口，“已经开始查了？”

“查？”斐兰度把烟从嘴里取出来，在烟灰缸里碾碎，“他们巴不得范斯特死。磐石的副作用最近爆得太厉害了，军部正愁找不到替罪羊。范斯特一死，所有责任都可以推到他头上——'已故家主的个人行为'，'未经家族授权的秘密实验'，多完美的说法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边的文档柜前，拉开一个抽屉，取出一份厚厚的报告。封面上印着“机密”的红戳，右下角有一个编号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他把报告扔在桌上。

尼希伦斯翻开。第一页是一份医学报告，标题是：“磐石稳定剂用户行为分析报告——非公开版本。”

“这是独立医疗团队上个月做的内部报告，”斐兰度靠在桌沿上，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，“不是给军部看的那个版本。那个版本说'不良事件发生率在可控范围内'。这个版本——”

他擡了擡下巴，示意尼希伦斯继续往下看。

尼希伦斯翻到第二页。那是一组数据，对比了注射磐石的军雌和未注射的军雌在十二个月内的行为变化：

攻击性事件发生率：上升百分之三百四十。

战场误伤率：上升百分之二百一十。

非战斗减员率：上升百分之一百八十。

对上级指令的服从度：下降百分之四十五。

对雄虫信息素的反应强度：上升百分之五百六十。

最后一组数据下面，用红笔画了一条线。旁边是斐兰度的批注，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：

“这不是稳定剂。这是定向进化催化剂。沃尔巴克氏体正在重塑宿主的神经系统——朝着更原始、更暴力、更不可控的方向。”

尼希伦斯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“定向进化？”他问。

“对。”斐兰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烟，叼在嘴里，“沃尔巴克氏体不是普通的共生菌。它能改变宿主的生殖细胞——虫族的卵子和精子。它能扭曲性别比例，能诱导胞质不兼容，能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把烟取下来，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
“——能改写神经递质的表达。让宿主变得更易怒、更好斗、更冲动。在野外，这种改变有利于宿主在竞争中胜出，获得更多□□机会。但在文明社会——”
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很冷。

“——这他妈的叫战争罪行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
那三秒很长。长到能听见日光灯管发出的嗡嗡声，长到能看见窗外飘过的云层在墙上投下的影子，长到能闻见斐兰度身上消毒水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“军部知道吗？”尼希伦斯问。

“知道。”斐兰度把烟叼回嘴里，“但他们不在乎。或者说——他们在乎的东西和你以为的不一样。”

他走回办公桌前，从报告堆里抽出另一份文档，扔在桌上。封面上印着“第四军团内部备忘录”的字样，右上角有一个金色的黑蛾徽章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尼希伦斯翻开。第一页是一封写给第四军团各部队指挥官的内部信，措辞冷硬，像军令：

“……磐石稳定剂的副作用问题，已引起本部高度重视。各部队需严格控制使用剂量，并密切观察用户的行为变化。凡出现暴力倾向加剧、服从度下降等症状者，应即刻停止配给，并上报军团心理矫正部门处理。对于症状严重、无法恢复者——”

尼希伦斯翻到下一页。

“——应按'不可逆战斗减员'进程处理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不可逆战斗减员。这个词写得很漂亮，很官方，很符合军部的行文风格。但尼希伦斯知道它真正的意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