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第 23 章 （7/9）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舷窗外，西溟星云的紫红色光晕正在缓慢旋转。三十七个黑洞点像三十七只永不闭上的眼睛，注视着这片星域，注视着每一个试图穿越的旅虫。

重新戴上智脑环，打开和尼希伦斯的对话窗口。

看着那个“已读”标记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打了一行字：

“下次去夜店，带上我。”

发送。

这次没有“已读”。

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他关掉屏幕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星云还在旋转，紫红色的光晕通过舷窗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。

雌父说过的一句话。

“萨林，珀寂狄欧家的人，一辈子只犯一次错。犯完那次，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
他不知道这次算不算一次。

但他知道，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
尼希伦斯走在回廊里，月光在身后铺成一条河。

智脑环在口袋里安静如死。

他知道萨林发了消息。他也知道萨林在等回复。他更知道，不回复本身就是一种回复。

【宿主，】系统卡林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，带着一种贱兮兮的八卦味道，【您今晚的表现堪称完美。带学生去夜店，叫舞者上桌，故意让眼线拍照，然后已读不回——珀寂狄欧总长现在的血压大概已经突破天花板了。】

“嗯。”

【但有一个问题。】

“什么？”

【您在让阿兰跳舞的时候，有没有注意到——他的翅膀颜色，和伊凡的眼睛颜色，是同一种蓝。】

尼希伦斯的脚步顿了一瞬。只是一瞬。

“卡林，你是不是该格式化了？”

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您看他跳舞的时候，瞳孔微扩，皮肤电导率上升，当然，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。您今晚喝了三杯鸡尾酒，一杯威士忌，还有半杯不知道谁塞给您的龙舌兰——】

“你在监视我的饮酒量？”

【我在关心您的健康。】

他继续往前走。回廊很长，长得看不到尽头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铺成一格一格的银白。他的影子从一格跳到另一格，像在下一盘看不见的棋。

走到自己门前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
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。

房间里是暗的，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铺成一条河。

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闭上眼睛。

蛇尾从身后探出来，尾尖在空气中轻轻卷曲，像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卡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