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第 25 章 （3/6）

他甚至往前倾了倾，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半臂压缩成一掌。近到尼希伦斯能看见他瞳孔深处那一点幽绿的光，近到他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。
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萨林问。声音压得极低，低到像是在胸腔里震动，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尼希伦斯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了触萨林领口那枚黑蛾徽章。银色的，翅纹上的骷髅头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他的指尖从徽章边缘滑过，沿着军装的领口往下，停在他胸口的位置。

隔着军装，他能感觉到萨林的心跳。

快。比正常值快。

【他的手在摸哪里？？？】

【在摸胸。隔着衣服在摸胸。这是直播。这是全星网直播。我现在是在做梦吗？】

【不是做梦。这是翡丽西泰的茶室。这是下午三点。这是两个虫在约会。一个A级雄虫，一个S级军雌。他们合法，合规，合情合理。】

【哪个正常雄虫会在摸对方胸的时候顺便给镜头一个特写？】

【他是在教学。你没看出来吗？他每一步都在教学。“雄虫约会的标准流程”第一步：选茶。第二步：递点心。第三步：制造触碰。第四步：拉近距离。第五步——】

【第五步是什么？】

【第五步是测试对方的底线。摸胸口不是调情，是测试。他在看萨林能忍到什么程度。】

【测试结果呢？】

【瞳孔微扩，呼吸频率加快，但没有躲，没有拒绝，没有说“不”。测试结果：他愿意。】

【……你是学什么的？】

【行为心理学。博士在读。论文题目是《高端军雌在求偶情境下的生理反应分析》。这个直播够我写三篇论文。】

【所以尼希伦斯是在给他上课？给全星网的军雌上课？用萨林当教具？】

【对。而且萨林知道。】

【他知道？？？】

【他当然知道。他是第四军团总长，西溟星云三十七个黑洞点的守门人。他的智脑环上有实时监控进程。直播信号一接入星网，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。】

【那他为什么不阻止？】

【因为阻止意味着承认自己不想被看见。不阻止意味着“我不在乎谁在看”。你猜哪个选择对追雄虫更有利？】

【……我服了。这两个人，一个在明着算计，一个在暗着配合。这不是约会，这是高手过招。】

【而且全程都在用贵族礼仪当遮羞布。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体，每一句话都含蓄克制，但他们俩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。】

【说什么？】

【“不止是司康和茶”——翻译：我不只是要你的钱和资源。“那还有什么”——翻译：你要什么我都给。摸他的胸口——翻译：你的底线在哪里。没有躲——翻译：对你，我没有底线。】

【……我要把这段逐字逐句抄下来，下次写情书用。】

【写什么情书。你连个约会的贡献点都攒不够。攒够了也约不到A级。约到了你也学不会萨林那一套。学得会你也没有三十七个黑洞点可以当筹码。】

【扎心了。】

尼希伦斯收回手，重新靠回椅背。

指尖还残留着军装面料的触感，粗糙的，冰冷的，带着一点汗湿的痕迹。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茶已经凉了，甜味沉在杯底，越喝越腻。但他没有皱眉，只是把杯子放回桌上，杯底与杯碟碰撞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
幽绿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不甘，是某种更原始的、更不可控的东西。像冰层下面的水流，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涌动。他的手指在桌下握紧，青筋暴起。

尼希伦斯站起来，整了整衣襟。动作不急不缓，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可以写进翡丽西泰的礼仪教科书。蛇尾从椅侧滑到地面，鳞片摩擦石板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——那是整个下午唯一一个不属于礼仪手册的声音。

“今天的茶会，我很满意。”他说，低头看着萨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