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 26 章 （6/14）
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沃特看着他，艳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奇怪的、近乎欣赏的东西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尼希伦斯没有回答。他推开门，走进走廊。

星网上的流言在48小时内完成了从“新闻”到“现象”的蜕变。

第一天，人们在讨论“第四军团总长夜闯翡丽西泰”这件事本身。第二天，人们在讨论“他们到底有没有”。第三天，人们已经不关心真相了。他们在造谣。

【据说守护者冲进去的时候，萨林正搂着尼希伦斯的腰，两个人身上只有一条被子。】

【不止一条被子。据内部人士透露，现场发现了两只用过的杯子、一条皱成一团的浴巾，以及一束被扔在垃圾桶里的血钻玫瑰。】

【血钻玫瑰？？？那不是珀寂狄欧家族的求偶花吗？？？萨林带着花去的？？？】

【带花有什么用，人家不还是把他告了？】

【没告。尼希伦斯自己说的，没有被强迫，是自愿的。】

【自愿的为什么不申请约会？A级雄虫的约会名额又不是买不起，萨林不是包年了吗？等等，他包年了，为什么还要偷溜进去？】

【因为包年的是约会名额，不是过夜名额。翡丽西泰的规矩，雄虫和雌虫过夜需要单独申请，而且必须提前48小时报备。萨林没报备，所以他犯的是进程问题，不是刑事问题。】

【进程问题罚多少？】

【罚款加禁足。据说雄虫保护法庭已经判了：罚款300万贡献点，禁足30天。】

尼希伦斯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云海翻涌。云层很厚，很白，很柔软，像一床能把一切坠落都接住的棉被。但他知道，接不住的。

智脑环在口袋里震动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是萨林。

“禁足30天。罚款已经交了。”

尼希伦斯看着那行字，没有回复。

10秒后，第二条消息。

“守护者军团冲进来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喊？”

他打字：“喊了你会走吗？”
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久到他以为萨林不会回复了。

——“不会。”

尼希伦斯看着那两个字，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某种更复杂的、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那就别问了。”

他把智脑环放回口袋，继续看着窗外。云层还在翻涌，阳光还在流淌，翡丽西泰的人造天空永远晴朗。

他站在窗前，站了很久。久到阳光从桌子的这一端移到那一端，久到窗台上的咖啡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。

“阁下。”

阿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尼希伦斯没有转身。

“嗯。”

“赌盘的赔率降到1:1.2了。有人在大量买入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用的是匿名账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