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 26 章 （7/14）

尼希伦斯笑了。那笑容很短，很淡，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烟。

“是萨林。”

阿兰愣了一下。“……他买自己？”

“他买我们3个月内结婚。”尼希伦斯转过身，靠在窗台上。“他怕我不嫁给他，所以自己出钱把赔率砸下来。这样如果我反悔，他会亏一大笔钱。他在逼自己。”

阿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他忽然觉得喉咙很干，不是因为渴，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。

尼希伦斯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风涌进来，带着云层的湿气和远处浮空岛上植物的清香。

头条新闻的评论区又多了几万条。

【最新消息：萨林·珀寂狄欧被禁足期间，通过律师向雄虫保护法庭提交了一份正式的婚约申请。申请对象是尼希伦斯·阿特雷多。】

评论区安静了整整三秒。然后炸了。

【我靠。】

【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——】

【所以那个赌盘，现在赔率多少？】

【1:1.1。】

【谁在买？？？】

【不知道。匿名账户。已经砸了几千万进去了。】

【是萨林自己吧。一定是萨林自己吧。】

【他用禁足期间的罚款钱，买自己求婚成功的赌盘。这是什么操作？？？】

【什么操作？这叫“不成功便成仁”。如果尼希伦斯拒绝他，他赔钱又赔人。如果尼希伦斯答应他，他赢钱又赢人。反正他都要赢。】

“今天上午，开一场新闻发布会。”

阿兰愣了一下。“……发布会？”

“对。”尼希伦斯把祈祷链挂在胸前，银色的逆DNA螺旋垂下来，在光线下缓慢转动。“翡丽西泰最大的新闻厅。请所有媒体。星网直播。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走到镜子前，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——灰发，金瞳，深灰色的礼袍，银色的祈祷链。标准得像一具刚从模具里倒出来的、精致的、完美的标本。

他笑了。

那笑容对着镜子，对着自己，对着那个在镜子里看着他的、长着金色竖瞳的陌生人。

“说他们想听的话。”

翡丽西泰的新闻厅从来没有这么拥挤过。

300个座位座无虚席，走廊里还站着至少100个没有座位的记者。他们的相机、录音笔、智脑环、全息摄像球，把整个大厅变成一个密密麻麻的、闪烁着的、嗡嗡作响的蜂巢。光线从穹顶的彩绘玻璃倾泻下来，被那些飞舞的摄像球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，在灰色的石板上跳跃，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萤火虫。

尼希伦斯走上讲台的时候，所有的光斑都停住了。

不是比喻。是那些摄像球同时调整了角度，把全部的光线聚焦在他身上。他被笼罩在一片刺目的、惨白的、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强光里。但他没有眨眼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灰发一丝不茍，礼袍的每一颗扣子都系在正确的位置，祈祷链在胸前垂成一道完美的银线。

蛇尾盘在身后，鳞片纹丝不动。

他开始说话。

“各位，今天召开发布会，是为了回应前天凌晨发生的事件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很稳。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刀切过的冰块，落在300个记者的录音设备里，发出清脆的、冰冷的回响。

“萨林·珀寂狄欧总长确实在我的房间里被守护者军团带走。我们确实没有提前申请约会。他确实是‘非法入侵’。这些都是事实，我不想否认，也无法否认。”

台下开始骚动。有人举起了手，有人站了起来，有人开始在智脑环上飞快地打字。尼希伦斯没有理他们。他只是继续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低到那些记者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