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 26 章 （8/14）

“但是——我要澄清一点。萨林总长没有强迫我。他没有使用暴力，没有威胁，没有违反我的意愿。他进来的时候，我没有喊人。守护者冲进来的时候，我没有求救。从头到尾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。只是停了一下。那一下很短，短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。但那些训练有素的记者们捕捉到了。他们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等着他继续。

“——我都是清醒的。自愿的。”

台下炸了。

“尼希伦斯阁下！您是说您允许萨林总长进入您的房间，即使没有申请约会？”

“尼希伦斯阁下！您是否担心这件事会影响您在翡丽西泰的职务？”

“尼希伦斯阁下！雄虫保护法庭已经介入调查，您是否愿意配合——”

尼希伦斯擡起手。那手势很轻，像在安抚一群受惊的鸟。但记者们安静了。

“我会配合调查。因为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——那弧度很轻，很淡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。“至于职务……翡丽西泰管理府已经决定让我停职调查。我尊重他们的决定。”

他低下头，看着讲台上的麦克风。那动作很轻，轻得像在注视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
“但是——我想说一件事。”

他擡起头。金色的竖瞳在强光下缩成一条细线，像一把被磨了27年的刀。但他没有看任何人。他看的是摄像球。看的是那个正在向全星网直播的、360度的、无死角的镜头。

“萨林·珀寂狄欧是一个好人。他做过很多事，有些对，有些错。但在这个世界上，愿意在凌晨3点带着一束花来找你的人，不多了。”

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，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。

“所以，我不会告他。我也不会恨他。”

他对着镜头，笑了。

那笑容很短，很淡，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烟。但他的眼睛没有笑——那双金色的竖瞳里，是一片冻了千万年的冰原。

“至于别的……你们猜。”

他转身走下讲台。蛇尾在身后划了一道弧线，鳞片摩擦石板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那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
300个记者愣了三秒。然后他们同时低头，同时打字，同时把那条新闻推送到了全星网的每一个终端上。

【独家｜尼希伦斯·阿特雷多首度回应“夜闯门”：他是好人，我不会告他——“你们猜”】

【深度分析｜尼希伦斯发布会全文解读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，但每一句话都不完整】

【快讯｜雄虫保护法庭宣布：鉴于尼希伦斯阁下明确表示“未被强迫”，萨林·珀寂狄欧案将按“进程违规”处理，预计罚款300万贡献点，禁足30天】

【赌盘更新｜“尼希伦斯与萨林3个月内结婚”赔率骤降至1:1.3！有匿名账户大量买入！】

阿兰站在新闻厅的走廊里，看着智脑环上疯狂刷新的消息。他的手指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他刚才算了一笔账。

阁下开这场发布会之前，那个赌盘的赔率是1:3。阁下开完发布会之后，赔率降到1:1.3。阁下在发布会上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真的。但他没有说“不”。他没有说“我不会嫁给他”。他没有说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”。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，但那些真话拼在一起，让所有人得出了一个结论——

他在保护萨林。他在为他说话。他对着全星网的镜头笑了。

而那个笑，值1.7亿贡献点。

阿兰把智脑环塞进口袋，转身走进走廊。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，快到翅膀在身后被气流带得完全张开，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钴蓝色。他走到尼希伦斯的房间门口，门是开着的。阁下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他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
“阁下，”阿兰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赌盘那边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尼希伦斯没有转身。“赔率降了。有人在买入。”

“是您？”

“不是。”尼希伦斯抿了一口咖啡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——太苦了。

他转过身，靠在窗台上。阳光从背后照进来，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银边。灰发在风中轻轻飘动，蛇尾安静地盘在脚边，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冷的、金属般的光泽。

智脑环在口袋里震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