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第 28 章 （3/8）

【你在说什么？】

【我在说——你看他的眼睛。你看他看台下那些雌虫的眼神。那不是A级雄虫看追求者的眼神。那是——】

【是什么？】

【算了，我说不清楚。你们自己看吧。】

评论区短暂地安静了三秒。然后——评论区以一种更疯狂的姿态炸开了。

【我懂了。那是一种“我知道你在看我，但我懒得看你”，“我知道你想要我，但你得不到我”，“我站在这里，不是因为我想被你买，而是因为我允许你出价”的眼神。】

【对对对就是这种眼神！他看台下那些雌虫的时候，眼皮半阖着，睫毛垂下来，像隔着一层纱。他不是在看他们，他是在——】

【——他是在施舍。】

【对！施舍！他在施舍自己的目光！他在告诉那些雌虫：我允许你看我，我允许你为我花钱，我允许你举牌加价。但你别以为你出了价就能得到我。你得不到。永远得不到。】

【那他们还为什么举牌？？？】

【因为——因为他是雄虫。因为他是A级。因为他站在那个台上，戴着那颗和他眼睛一样颜色的宝石，穿着那件开到胸口的丝绒长袍，蛇尾盘在脚边，嘴唇上有唇釉。因为——因为他多看了你一眼。】

【他多看了你一眼，你的世界就亮了。他多看了你一眼，你就愿意为他花五百万。他多看了你一眼，你就忘了自己是谁，忘了自己有多少钱，忘了自己在做什么。你只知道——他看你了。他看你了。他看你了。】

评论区彻底疯了。每秒添加评论突破二十万条，服务器终于扛不住了，画面卡了一瞬，然后恢复。但这一瞬的卡顿已经足够让星网上的段子手们狂欢一整年。

【翡丽西泰的服务器都被他搞崩了。】

【不，是管理府的服务器被八亿人同时盯着他的嘴唇看搞崩了。】

【他的嘴唇有什么好看的？】

【他的嘴唇上有唇釉。透明的，带一点玫瑰色。看起来很软。】

【你够了。】

【我没有够。你看他站在台上，灯光从上面照下来，在他睫毛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的睫毛很长，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合拢的扇子。眨眼睛的时候，睫毛会扫过颧骨上那层珠光粉，留下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痕迹。】

【你怎么看见的？？？】

【我放大了。放大了三十倍。】

【......你是显微镜成精吗？】

【我是尼希伦斯成精。好了不说了，我要去举牌了。虽然我知道我举不起，但我还是要举。就算把我的全部身家都押上去，我也要举一次牌。让他知道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一只虫愿意为他倾家荡产。】

【你已经倾家荡产了。你的全部身家还不够他脖子上那颗宝石的零头。】

【那又怎样？他看我一眼，我就值了。】

“五千万。”

出价的是第五军团的副司令。一只深灰色的螳螂种，肩章上镶着三颗星，胸前的勋章多得能把礼袍坠垮。他的表情很冷，冷得像刀锋，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深褐色的、盯着舞台上那道帷幕的眼睛——在燃烧。

“五千五百万。”

“六千万。”

“七千万。”

数字在空气中炸开，一声比一声高，一声比一声急。拍卖师的手已经不抖了——他已经过了兴奋的阶段，进入了某种近乎麻木的状态。他站在台上，数字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响，平时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的世家长老像疯了一样举牌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军团将领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一样加价。

他主持了二十三年的“嘉年华之夜”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
尼希伦斯从帷幕后面走出来。

灯光在那一瞬间全部聚焦在他身上。不是舞台灯光——是那些信息素导流丝。半透明的、发光的、像水母触须一样的丝线在那一瞬间全部转向了他，像向日葵转向太阳，像飞蛾扑向火焰。丝线的尖端垂下来，悬在他头顶，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、发光的、像茧一样的穹顶。星能核碎片在丝线之间流转，把暖金色的光点洒在他身上，洒在他脸上，洒在他颈间那颗和他眼睛一样颜色的宝石上。

他站在舞台中央，靠着那根柱子，蛇尾盘在脚边，尾尖搭在脚背上。他的眼皮半阖着，睫毛垂下来，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的嘴唇微微抿着，唇釉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玫瑰色光泽。他的表情很淡——不是那种刻意的冷淡，是那种“我什么都不在乎”的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