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第 28 章 （5/8）

手指在智脑环壳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。他从来不是多话的人，在军团的三年里，他学会的是沉默、服从、在命令下达前零点三秒完成预判。但此刻那些字句像毒蜂一样扎进他的视网膜，他发现自己无法沉默。

@用户ID阁下是来参加慈善拍卖的，所得款项用于边境医疗站建设。请你收回那些话。

发出之后他就知道这是个错误。

【哈哈哈哈快来看，这里有个舔狗！】

【哟，这语气，好像跟阁下很熟似的。你谁啊你？】

【守护最好的阁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，人家认识你吗？】

【让我猜猜，又是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底层军雌，连阁下的面都没见过就在这自我感动。】

【楼主是雌虫吧？雌虫在网上给雄虫说话，不就是想求偶吗？省省吧，阁下看不上你的。】

【说不定是亚雌呢？看他那个ID头像，连脸都不敢露，肯定是长得太丑。】

伊凡盯着屏幕，感觉那些字句像砂纸一样摩擦着他的神经。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网暴——在普西星时，他的种族、他的阶级、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被嘲笑的理由。但那时他可以沉默，可以转身，可以把那些声音当成矿星的风沙，拍一拍就落了。

现在他发现自己做不到。

【他不是商品。请你们尊重他。】

这条评论发出后，评论区安静了大约三秒。

然后彻底炸开。

【尊重？一个站在台上卖自己的雄虫，你要我们尊重？他尊重自己了吗？】

【等等，我查一下他的IP——哦，第六军团的。你也配？】

【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】

【来来来，开盘了，猜猜这位勇士接下来会编什么：A. 阁下是他的秘密情人 B. 阁下欠他一条命 C. 他其实是阁下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】

【我选D：以上都是。】

【你们别这样，万一人家说的是真的呢？……好吧我编不下去了哈哈哈哈。】

【楼主你清醒一点，你连阁下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。别在这丢人了。】

伊凡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，停顿了很久。

屏幕上，尼希伦斯已经走下舞台，被引导至贵宾席。镜头给了一个特写——他侧头听身边的礼仪官说话，下颌线绷出锐利的弧度。

伊凡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
他的嘴唇在发抖，不是因为愤怒，是因为那些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，扎进他的脑子里。他想反驳，想说他不是舔狗，但他的手在抖，抖得打不出一个字。

他盯着屏幕，盯着那些越来越恶毒的评论，盯着那些嘲笑、侮辱、诅咒，盯着那些把他撕成碎片的、像异兽一样的文本。

【操操操操操操操操——】

【这腿，这腰，这尾巴，这锁骨——我今晚别想睡了。】

【你们注意到他的嘴唇了吗？有唇釉。透明的带一点玫瑰色。看起来很好亲。】

【好亲？你想得美。这种货色，你连他脚边的尾巴尖都碰不到。你只能看。看他在台上被灯光照着，被那些有钱的傻逼举牌竞价。然后你只能躺在床上，对着他的照片自己解决。】

【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。】

【我承认我是。我现在就在自己解决。八亿人里至少有一半在干同样的事，你信不信？】

【信。怎么不信。你看他那张脸，那双眼睛，那条尾巴。你看他站在台上，靠着柱子，眼皮半阖着，一副“你们都是垃圾”的表情。妈的，越看越受不了。】

【受不了也得受。你出得起吗？出不起就别想了。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】

【提鞋？我想给他舔尾巴。那条银白色的、鳞片被打磨过的、在灯光下会反光的尾巴。你看见了吗？他的尾巴从袍子开衩的地方露出来，一节一节的，尾尖搭在脚背上。我想跪下去，把他的尾巴尖含进嘴里——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