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第 28 章 （6/8）

【够了。这里是公共评论区。】

【公共评论区怎么了？八亿人都在看，还装什么正经？你敢说你没想过？你敢说你没对着他的照片做过什么？别装了。大家都一样。】

【我不装。我承认我想。我想把他的袍子撕开，想把他按在那根柱子上，想听他叫。但我没钱。所以我只能想。只能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想，想他是怎么被那些有钱的傻逼带上床的，想他是怎么张开腿的，想他叫的声音好不好听。】

【肯定好听。你看他那张嘴，那嘴唇，那舌头。他说话的时候，舌尖会从齿间探出来，舔一下下唇。就一下。然后缩回去。妈的，每舔一次我就硬一次。】

【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腰？被腰封勒着的那个腰。细得过分。一只手就能掐住。把他按在床上的时候，一只手掐着他的腰，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——】

【操，别说了。我受不了了。】

【受不了就去冲。冲完了回来继续看。反正直播还在继续。他还在台上。还在用那种眼神看台下。还在用那种“你们都是垃圾”的表情站在那里。你冲完了再看，还是一样硬。这玩意儿没治的。】

【你们说，他知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？他知不知道八亿人在对着他的照片撸？】

【知道又怎样？不知道又怎样？他站在台上——就是来卖的。】

【他不是来卖的。他是A级雄虫。他是翡丽西泰的礼仪官。】

【A级雄虫又怎样？礼仪官又怎样？他现在站在拍卖台上，等着被出价。他就是来卖的。区别只是，他卖得比别人贵。五百万起拍。我们这种穷逼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】

【你说得对。我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我们只能隔着屏幕，对着他的照片冲。然后那些有钱的傻逼在现场举牌，把他带上床，压在他身上，听他叫。而我们只能躺在床上，看着屏幕，听自己喘。】

【操。这世界真他妈不公平。】

【公平？你什么时候见过公平？他站在台上，我们跪在屏幕前面。这就是公平。他的价格就是公平。五百万起拍，价高者得。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。你出不起钱，你就只配看着屏幕撸。】

伊凡关掉了评论区。

他盯着屏幕里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的身影，看他在贵宾席落座，看他端起茶杯时小指微微翘起的角度，看他侧头回应每个搭讪者时嘴角挂着的、尺量般精确的微笑。

伊凡把杯子里剩下的合成酒精一饮而尽。

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像吞了一块烧红的铁。

萨林是在拍卖会开始前两个小时被带走的。

他当时正在换军装。深灰色的礼服，领口要扣到最上面一颗，勋章要一枚一枚地别好，黑蛾徽章要别在领口正中央。他对着镜子，把每一枚勋章都调整到最精确的位置，把每一道褶皱都抚平，把每一颗扣子都系好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像在丈量什么——丈量时间，丈量距离，丈量从这间办公室到翡丽西泰拍卖厅的每一寸空间。

门被推开的时候，他甚至没有回头。

“总长。”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紧绷。“尤瑟尔上将请您过去。”

萨林的手停了一瞬。只是一瞬。然后他继续系扣子，动作依然很慢，但指节开始泛白。

“让他等一下。我还没换好衣服。”

副官没有说话。萨林听见身后有更多的脚步声——不是一个人的，是至少四个人的。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他的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继续转动。

“总长，”副官的声音更低了，低得像在恳求，“请不要让我们为难。”

萨林转过身。

四个穿第四军团宪兵制服的高大军雌站在门口。他们的表情很冷，冷得像刀锋。他们的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——不是威胁，是进程。宪兵队运行内部纪律时的标准进程。领头的那个中校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档，封面上印着第四军团军法处的暗红色火漆。

“萨林·珀寂狄欧总长，”中校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在念一份判决书，“根据尤瑟尔·珀寂狄欧上将签署的第十七号内部纪律令，您被处以七十二小时禁闭，即刻生效。”

萨林看着那份文档。火漆是完整的，暗红色的，上面压着珀寂狄欧家族的徽章——展翅的黑蛾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的右手——那只正在系扣子的手——垂了下来。

“理由？”他问。

中校的表情没有变化。“‘行为失当，损害第四军团声誉。’”

萨林笑了。那笑容很短，很淡，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烟。“行为失当。损害声誉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“我追一个雄虫，就是损害声誉。他站在台上卖自己，就是‘嘉年华之夜’。这逻辑真不错。”

中校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举着那份文档，等着。

萨林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身上的军装。扣子系到一半，领口还敞着，露出一小片胸口。那片被尼希伦斯的手指摸过的、被他亲手剃掉体毛的、现在又长出了青色毛茬的胸口。他伸手，把最后一颗扣子系上。动作很慢，慢得像在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