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第 31 章 （7/9）

“看到了。”斐兰度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取出来，在指间转了一圈。“照片拍得不错，构图很好，光影很有氛围，把你的蛇尾拍得特别漂亮。评论区三千条里有两千条在说想舔你的蛇尾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把烟重新叼回嘴里。

“剩下的那一千条在说想舔别的地方。”

尼希伦斯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某种更复杂的、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你吃醋了？”

斐兰度看着他。冰蓝色的眼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，冷得像深冬的湖面，结了冰，看不出底下有什么。

“我吃醋？”他把烟从嘴里取出来，在烟灰缸里碾碎。“我吃一个把前男友当工具使、把现追求者当狗遛、把自己当靶子挂在星网上让人舔屏的A级雄虫的醋？”

他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。白大褂的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衬衫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。那上面有一道很浅的、已经快消失的旧疤——是尼希伦斯很久以前留下的。

“尼希伦斯，你把我调来管那个孩子，不是因为你信任我。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。你知道我——”

他没有说完。因为尼希伦斯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他面前。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拳。近到斐兰度能闻见他身上属于兰花螳螂的甜腥。近到能看见他下唇内侧那道裂口还在渗血，一小滴，像一颗被碾碎的红宝石。

“我知道你什么？”尼希伦斯问。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。

斐兰度看着他。看着那双金色的、冰冷的、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。他忽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的累，是某种更深的、更古老的，像一颗被吊了太久的星，终于不想转了。

“你知道我——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那个孩子。知道我会把曼诺茨的每一张超声图像加密保存，会把他的基因数据藏在医疗厅最深层的服务器里，会在伊凡崩溃的时候给他开镇静剂，会在那个孩子第一次笑的时候录下来发给你。”
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到尼希伦斯下唇那道裂口。力道很轻，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。指尖沾上了一点血丝，暗红色的，在灯光下像一小滴干涸的漆。

尼希伦斯没有躲。

“我最知道，你现在做的这些——用自己当靶子。你在让所有人都盯着你。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到，你在保护什么。”

他的拇指从尼希伦斯的下唇移开，顺着下颌往下，滑到喉结，停住。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，血管在跳动。快。比正常值快。

“这样下去萨林会越来越依赖你的信息素。”斐兰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低到几乎像耳语。“他会失眠，会焦躁，会攻击性增强，会在临时标记消失后的第四十八小时开始发抖。他会——”

“他会怎样？”尼希伦斯问。

“他会彻底离不开你。而你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，把胡萝卜从他面前拿走。”

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嫉妒，是某种更深的、更古老的，像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走在悬崖边上，想伸手拉他一把，但知道对方不会让他拉。

“你心疼他了？”尼希伦斯问。声音很轻。

斐兰度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把指尖上那点血丝擦在白大褂的口袋上，留下一道暗红色的、细长的痕迹。

“我心疼你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。“你把自己变成一根胡萝卜。挂在萨林面前，挂在星网上八亿三千万双眼睛面前。你知道他们会怎么说你吗？你知道他们已经在怎么说你了吗？”

他拿起智脑环，屏幕亮着，评论区还在滚。

【你看他那张脸，妈的，越看越受不了。】

【受不了也得受。你出得起吗？出不起就别想了。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】

【我想给他舔尾巴。鳞片被打磨过的、在灯光下会反光的尾巴。我想跪下去，把他的尾巴尖从腰上解开，含进嘴里——】

【够了。这里是公共评论区。】

【装什么正经？你敢说你没想过？你敢说你没对着他的照片做过什么？别装了。大家都一样。】

【他叫的声音肯定好听。妈的，越看越硬。】

【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腰？衬衫被勒出褶子了，能看出来腰特别细，一只手就能掐住。】

【操，别说了。我受不了了。】

【A级雄虫又怎样？礼仪官又怎样？他就是一块肉。区别只是，他这块肉，我们吃不起。】

【操。这世界真他妈不公平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