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第 31 章 （9/9）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
“被你渣出来的。”斐兰度把烟重新叼回嘴里。“跟一个A级雄虫谈了三年恋爱，被甩了，被派去给他和别人的孩子当私人医生，还要每周看他在星网上被人舔屏。这种经历，谁都会变得会说话。”

尼希伦斯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走过来，在斐兰度面前站定。伸手，从他嘴里把那根没点的烟取出来，夹在自己指间。

“别抽了。”他说。“伤肺。”

斐兰度看着他。看着那双金色的、终于不再冰冷的、带着一点笑意的眼睛。

“你管我。”他说。

尼希伦斯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烟放进口袋里，转身走向门口。蛇尾在身后滑动，鳞片摩擦石板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曼诺茨下次笑了，记得发给我。”

门在他身后合拢。

斐兰度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站了很久。久到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变成耳鸣，久到窗外有什么东西飞过，投下一片转瞬即逝的影子。然后他走到桌前，拿起智脑环，打开和伊凡的对话窗口。最新一条消息是伊凡发来的，一张照片——曼诺茨在睡觉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像在笑。

他把智脑环放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新的烟，拆开，抽出一根，叼在嘴里。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跳了一下，照亮他的脸。

深吸了一口。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，从鼻腔喷出来，在灯光下凝成一团灰色的、缓慢升腾的雾。

“渣男。”他对着空气说。
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烟雾，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