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宏伟的壁画 （2/2）

“是永生烛。”阿盘皱了皱眉。

“什么是永生烛？”李聿书问道。

众人齐齐看向阿盘，阿盘扫过这些烛火：“一种用于供奉特殊物品的烛火。可长久燃烧，永不熄灭。”

供奉？

这个词在今日反复出现。李聿书心想，楼上的神龛在供奉，而南方位的黑蛇明显就是盘王蛮蛇...阿盘应该知道些什么。

李聿书下意识看向阿盘，莫非这里也是供奉神龛里那四位神王的？永不熄灭的烛火，光听着就不像一般人能搞出来的东西，这得是多么深的信仰，才能为神明支撑起这样漫长而执拗的供奉。

李聿书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，换作以前他一定忍不住问，“永生烛究竟是什么原理”，“燃料从何而来，这是完全违反能量守恒的”诸如此类的问题。

可现在，他隐隐有些担心，这些极端的信徒会不会伤到阿盘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李聿书自己就怔住了。不对啊，阿盘一条千年蛇妖有什么可担心的，难道说自己真的喜欢上了...

“发什么呆呢，聿书。”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李聿书猛然回神，阿盘就站在他身前，那双黝黑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，带着烛火中流动的光。李聿书心虚得厉害，总觉得自己那点心思被发现了，他赶紧撇开了头，快步跟上了队伍。

绕过层层叠叠的一千盏蜡烛，四周的壁画更让人不由自主地赞叹。

石室深处比想象得更加恢弘，石壁宛如一张延展的画卷。

画卷中群峰起伏连绵不绝，用朱砂、青石等颜色打底再辅助黑线勾勒轮廓，山势苍茫。山间林木繁多、松、柏、槐、柳错落其间，又用松绿、赭石叠染，枝叶间栩栩如生。更有蓝白相间的云气在山腰流转，似雾似烟。山脚下树木、房屋、人物交织在一起，有人耕作，有人捕鱼，有人建房，小而精致，行云流水、生动自然。

“这好像是一个故事？”金雪雁仰头细细看了一番。

“该从哪里开始看？”罗茂擡头望着几乎连成一圈的壁画问道。

壁画沿着石室铺展开来，没有明显的起点，反而是首尾相接，让人无从下手。

“祭祀一般都会按照东南西北的顺序。”李聿书想了想，“既然这里也和供奉与信仰有关，不然我们就从东面开始吧，是不是吴哥？”

吴明豹显然是众人之中最有信仰，也最懂祭祀的。

“李聿书说得有道理。”吴明豹点头。

既然定下了顺序，众人便开始认真解读画卷。恰巧，他们此刻正站在东方位，也就是壁画中有山有水有人家之处，这一侧画面以山水为主，人与山林之间并无界限，一片盎然。

“怎么不问我？”阿盘忽然凑近，在李聿书耳边低声说道，“你觉得我不懂祭祀吗？”

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，李聿书心头一跳，迅速与阿盘拉开了距离：“咳咳...你不是被祭祀的那个吗？”

“这样啊。”阿盘若有所思，好像被这句话取悦了。下一瞬，他突然增大了音量，打破了众人严肃认真的氛围：“这部分描绘的就是一个人与自然共生的世外桃源。”

李聿书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，这条坏蛇...

毋庸置疑，众人沿着壁画顺时针向下走去。

在一片绿意中，一棵参天大树伫立在山林之中，放眼整片山林，没有任何一棵树可以与它比肩，理所当然的，它成为了天地中心。大树遮天蔽日，成为一个天然的庇护所。

浓荫之下，身躯庞大的棕熊躺在坐在树下吃着野果，动作笨拙而从容，果汁顺着毛发滴落，它仍津津有味。

黑蛇盘踞在它身侧，用落叶与枯枝为自己垒了个舒适的窝，竖瞳半眯着，昏昏欲睡。

白雁成群结队地掠过树冠，洁白的羽翼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，将树上的野果全都打落在地。

山林更深处，花豹的身影若隐若现，斑纹流动，动作优雅。或穿梭、或奔跑，它偶尔驻足，偶尔回望，在树木与岩石间自由穿行。

许许多多的生灵围绕着大树活动，它们各自占据着自己的位置，行动间井然有序，没有争斗，没有猎杀，一派祥和。

“这也很明显，是山林间动物们和谐共处的样子。”李聿书仔细看后发现，“这树、熊、蛇、白雁正是神龛中供奉的神，而花豹好像是观察者...”
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这其实是以花豹的眼睛记录的世界？”金雪雁顺着他的思路接下去，目光落在花豹的身影上，“也有道理，在神龛那里，花豹并不单独占据神位，而是跪坐在垫子上，是它在供奉那四个神位。”

这是花豹造的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