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你不可以有事 (1/2)
你不可以有事
西南军区广场上,花岗岩地面蒸腾着热浪。战士们身姿笔挺,迷彩服下渗出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银光,凝结成蜿蜒的水痕。
上校陆星野的作战靴踏过队列前的警戒线,金属扣碰撞声在寂静中炸响:“全体都有!接上级紧急通报,十七名我国公民在西南边境被不明武装分子扣押。对方索要巨额赎金,谈判陷入僵局。上级命令我们——立即赶赴边关,解救人质!”
“是!”回应声整齐划一,战士们转身的瞬间,迷彩丛林化作汹涌浪潮,携着枪托碰撞的铿锵,向待命区奔涌而去。
命令下达,战备警报拉响。
军卡发动机的轰鸣撕开了柏油路,首车挡风玻璃映出陆星野举起的右手——这个动作在近百次实战演练中重复过无数遍,此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军用三轮车组成的补给车队鱼贯而出,轮胎碾碎满地树影,车斗里的单兵口粮箱上,“华国人民军队”的鲜红字样在日光下灼目。
指挥帐篷里,几个军官围在沙盘前,作战地图上的红蓝箭头几乎要刺破纸面:"谈判失败了,敌方坚称是我方公民先动的手!""首长命令三小时后发起总攻!"
帐篷外,申南序带领医护小队抱着急救箱,橡胶鞋底与水泥地摩擦出细碎声响。“去清点一下我们的药剂,随时为打仗做好准备。”
林鹤行握着望远镜的手指突然收紧。那个白大褂身影——藏蓝手术服换成了迷彩作训服,胸前急救包的金属扣晃出冷光。
申南序也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了他。消毒水与硝烟混杂的味道里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像两道交汇的闪电。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中间是忙碌的士兵、轰鸣的引擎、弥漫的尘土。
“你怎么会来前线?"林鹤行的声音低沉,望远镜背带在掌心勒出红痕。申南序擡手扶正滑落的医用口罩,露出眼底青黑:"打仗就会有伤亡,这里才是医生该在的地方。"他身后的护士正在搬运血浆箱,玻璃瓶碰撞声清脆如冰裂。
“知道前线有危险,为什么还要来?” 林鹤行皱眉,“之前都是派有经验的医生随军的,你才刚入职,不应该……”
“我想来,周主任就把最后一个名额给了我。” 申南序自嘲的笑了笑,“你放心,我医术很好的,我以前在战地医院呆过。”
这不是谎话——他曾经确实以军医的身份,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待过。那些炮火、鲜血、死亡,他比任何人都熟悉。
见林鹤行仍盯着自己,他又补充道:“我在后方,很安全的。”他的眼神微微闪烁:“倒是你,战场凶险,要注意安全……”
林鹤行心头蓦地一颤,恍惚间,似乎有个模糊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——
“战场凶险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那是谁的声音?在什么时候?林鹤行努力回想,却只抓得住一片朦胧的影子。
他沉默了片刻,终究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:“一切小心。”
树林里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,子弹溅起的泥土四处飞扬。林鹤行压低身体,带领小队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进,每一步都谨慎地避开可能的雷区。
"林队,前方发现敌踪!"队员王宇压低声音报告,手指向半山腰处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。
林鹤行举起望远镜,洞口处隐约可见持枪巡逻的武装分子。根据情报,这里关押着数十名被掳走的平民。他做了个手势,小队立即分散开来,呈扇形向洞口逼近。
"准备闪光弹,"林鹤行低声命令,"我数到三,一起行动。"
"一、二、三!"
刺眼的白光和震耳的爆炸声同时响起,林鹤行首当其冲冲在最前面,枪口稳稳指向洞内。武装分子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,几个照面就被制服。
山洞比预想的要大得多,潮湿阴冷的空气中混合着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。借着战术手电的光线,林鹤行看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人质——大约二十多人,男女老少都有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惊恐地抱头蹲着,有些人在低声啜泣,有些孩子吓得连哭都不敢。
"我们是华国人民军队,所有人跟着我们撤离!"林鹤行高声喊道。
人质们先是愣了一秒,随后爆发出希望的哭声,慌慌张张地向洞口涌去。林鹤行和队员们迅速组织撤离,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可能的威胁。
就在人群即将全部撤出时,林鹤行的目光突然钉在了一个身影上。那人身量很高,在人群中格外鹤立鸡群,长衣长裤包裹严实。看似普通,但裸露出来的手腕皮肤黝黑得异常。草帽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,但林鹤行的直觉警铃大作——那是个黑人。
在这片区域出现黑人平民的概率几乎为零。林鹤行的肌肉瞬间绷紧,手指扣在扳机上,但对方混在人群中,贸然开枪可能伤及无辜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间,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林鹤行的注视,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这个细微反应彻底证实了林简的怀疑。
"卧倒!"林鹤行大吼一声,同时箭步上前,一把拽住那个黑人,用全身力量将他压在了洞壁上。
几乎是同一瞬间,一声巨响从黑人腰部的位置爆发。爆炸的冲击波将林鹤行和黑人一起掀飞,重重撞在几米外的石壁上。林简感到一阵剧痛从背部蔓延至全身,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的液体。
山洞内尘土飞扬,尖叫声四起。林鹤行在地上挣扎了一下,试图爬起来,却发现手臂不听使唤。温热的血液从嘴角溢出,滴落在胸前,迅速洇开一片暗红。
恍恍惚惚间,那个模糊的声音又一次在记忆深处响起:"一定要平安回来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