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空心 （2/2）

他试过点开沈怀铭的头像。

聊天框还在，对话框里还留着以前的废话。

他手指悬在输入框上，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学习累吗？”

“我好想你。”

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出去。

他们早就分开了。

没身份，没立场，没资格。

发过去，是打扰，是多余，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。

宋炽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把头埋进被子里。

房间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闷又孤独。

他成绩越来越差，差到老师已经懒得管他。

每次排名，他的名字永远钉在最后一格，像一个耻辱的标签，可他不在乎。

考第一又怎么样，考倒数第一又怎么样。

没有沈怀铭在旁边看着，分数对他而言，不过是一张写满数字的废纸。

有人问他：“炽哥，你以后想干嘛？”

宋炽叼着根草，漫不经心望着天：“不知道。混呗。”

混一天是一天。

混到毕业，混到离开这座城市，混到再也想不起沈怀铭的样子。

只是他自己心里清楚，他这辈子，大概都忘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