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回忆 （1/2）

回忆

沈怀铭的高中，是全市重点。

一进去，压力扑面而来，可他适应得异常快。

仿佛一夜之间，那个会因为一个人分心、会因为一段感情心软、会在课间偷偷走神的沈怀铭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那个最初的、冷静的、克制的、对学习极度专注的沈怀铭。

他每天准时到校，早读声音清晰，上课坐姿端正，笔记整整齐齐，晚自习永远最后一个离开教室。

所有老师都喜欢他，夸他自觉、聪明、稳重、前途无量。

第一次月考，年级第一。

期中考试，年级第一。

期末考试，依旧年级第一。

他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，从不失误，从不崩溃，从不松懈。

同学眼里的沈怀铭，温和、礼貌、不近不远。

有人向他请教问题，他会耐心讲解；有人夸他厉害，他会淡淡一笑说“还好”；有人想和他交朋友，他也不拒绝，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
没人知道，他心里空得快要塌了。

沈怀铭的优秀，曾经有一半是为了自己，另一半，是为了宋炽。

他想变得更好，想以后能罩着宋炽，想让宋炽因为他而骄傲，想两个人一起考去同一个城市，想以后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日子。

那时候，他学习再累，只要一转头看见宋炽，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
可现在，他学得再好，都没人看了。

没有人会在他拿到第一时，夸张地拍着他的肩说“我就知道你最牛”，

没有人会抢过他的奖状，傻乎乎地贴在自己床头，

没有人会在他熬夜刷题时，默默给他递一杯热牛奶，

没有人会在他压力大的时候，笨拙地讲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。

书桌永远干净整洁，书本按顺序排好，笔袋里的笔摆得整整齐齐。

一切都完美得挑不出错，可就是太安静了。

安静得让他心慌。

下课十分钟，教室里吵吵闹闹，有人聊天，有人打闹，有人趴在桌上睡觉。

沈怀铭总是坐在位置上，看着窗外。

窗外的树一年四季轮换颜色，天上的云飘来飘去，校门口人来人往。

他常常一看就是一整节课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都不想，又好像什么都在想。

食堂里，他一个人打饭，一个人找位置，一个人吃完。

以前宋炽总嫌他吃得太少，会把自己碗里的肉不停夹给他，会吐槽食堂的菜难吃，却还是陪着他一起吃。

现在，他碗里的菜再丰盛，也尝不出味道。

他不是不饿，是没心思。

周末，他依旧会去图书馆。

靠窗的老位置，阳光洒在桌面上，一切都和以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