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回忆 （2/2）

只是旁边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吊儿郎当、写两题就开始玩笔的少年。

沈怀铭翻开书，字一个一个进眼里，却进不到脑子里。

他常常盯着一页纸，看半小时都没翻页。

朋友偶尔会提起：“听说隔壁那个高中，有个叫宋炽的，特别能打，是校霸，成绩永远倒数第一，好多人都怕他。”

每一次听见“宋炽”两个字，沈怀铭的心都会猛地一沉。

他表面不动声色，手指却会不自觉收紧，握笔的力道重到指节泛白。

他知道宋炽在混日子，知道他在打架，知道他自甘堕落，知道他把自己活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坏学生。

他想去找他。

想拉住他，想告诉他别这样，想让他好好学习，想让他别糟蹋自己。

可他不能。

他们早就分开了。

他没有资格干涉宋炽的人生，没有资格心疼，没有资格指责，甚至没有资格问候。

沈怀铭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，压得越深，越疼。

他只能继续学习，不停地学，拼命地学，用题目填满所有空隙，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，没有时间去难过，没有时间去承认——他其实快撑不住了。

深夜，他回到家，坐在书桌前。

桌上堆着厚厚的习题册，墙上贴着奖状，一切都光鲜亮丽。

可关了灯之后，整个房间陷入黑暗，孤独瞬间将他包裹。

他翻开以前的旧课本，里面夹着宋炽画的小人，写的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沈怀铭是笨蛋”

“宋炽最厉害”

“以后要一起上大学”

那些幼稚的字迹，如今看一眼，就红一次眼眶。

沈怀铭把脸埋在掌心，很久都没有擡头。

他赢了所有人，赢了成绩，赢了老师的期待，赢了所有人的称赞。

可他输了宋炽。

而这一输，就是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