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矛盾 （1/2）

矛盾

周一清晨，池郁夏站在校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，沈淮和他到校门口后就急急忙忙去值日了。晨光中，熟悉的校门镀上一层淡金色，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着从他身边经过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刚要迈步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季砚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，校服外套搭在臂弯，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

"早。"季砚谨的声音比晨风还轻，却让池郁夏绷紧的肩膀微微放松。

他们并肩穿过林荫道，走向教学楼。教学楼前的台阶上，几个学生正聚在一起说笑。看到他们走近，笑声突然低了下去，几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池郁夏的手腕。

池郁夏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。就在这时，季砚谨微微侧身，恰好挡住了那些视线。他擡手看了眼腕表，声音平静："还有十分钟早读，早读结束后要升旗。"

阳光通过树叶的间隙，在季砚谨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池郁夏注意到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，衬得眼神格外清透。

"嗯。"池郁夏轻声应道，手指悄悄松开了紧攥的书包带。

池郁夏和季砚谨的影子在晨光中交叠，最终消失在教室门口。池郁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，发现桌角放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，扉页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本周的课程安排。

窗外，一只麻雀落在枝头，歪着头看向教室。池郁夏轻轻翻开笔记本，阳光正好照在第一页上，将那些字迹映得温暖而清晰。

早读铃声刚停，广播里就传来教导主任沙哑的声音："请各班按秩序到操场集合，参加升旗仪式。"

池郁夏慢吞吞地合上书本，窗外的阳光通过玻璃，在他课桌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他盯着那些跳动的光点发了会儿呆，直到季砚谨轻轻叩了叩他的桌面。

"走了。"季砚谨的声音比晨风还轻。

走廊上人头攒动，池郁夏跟在季砚谨身后，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对方挽起的袖口上——那里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，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
操场上，国旗班的同学已经就位。池郁夏站在队伍中间，听着主任宣布升旗仪式开始。国歌响起时，他看见鲜红的国旗在晨光中徐徐升起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。

"下面请学生会主席秦叙之同学为我们作演讲。"

池郁夏猛地擡起头。秦叙之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旗台，阳光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。他调整麦克风的动作优雅得体，开口时声音清朗悦耳："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..."

池郁夏不自觉地微微睁大眼睛。台上的秦叙之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从容不迫的气场，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让他心生向往。

"哼。"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，"他有什么好看的？装模作样。"

池郁夏回头，看见季砚谨正冷着脸盯着旗台，嘴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线。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，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。

"我..."池郁夏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季砚谨收回目光，突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："站好，要解散了。"他的动作很轻，指尖不经意擦过池郁夏的下巴，带着晨风般的凉意。

掌声响起时，池郁夏最后看了眼旗台。秦叙之正在鞠躬，阳光下的身影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。但当他转身跟上季砚谨的脚步时，却发现对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——像一棵永远不会弯腰的松树。

池郁夏跟着季砚谨往教学楼走，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旗台。秦叙之正被一群学生围着，阳光下的侧脸线条格外分明。

"还看？"季砚谨突然停下脚步。

池郁夏一不留神撞上他的后背，鼻尖顿时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。他慌忙后退半步："我就是觉得..."

"我不好吗？"季砚谨转过身，眉头微蹙，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，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
还没等他回答，季砚谨已经转身就走，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
"等等！"

池郁夏慌忙追上去，却在走廊拐角被一些打闹的同学挡住。等他挤过人群，只看见季砚谨的背影消失在教室后门——白衬衫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
教室里，季砚谨已经端坐在座位上。当池郁夏轻喘着赶到时，看见他正翻着课本，修长的手指停在写着"第一章"标题——那里本该夹着给池郁夏准备的笔记摘要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

池郁夏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，从书包里取出课本。书页间还夹着昨天季砚谨给他的便签，上面工整地写着重点公式。他小心地把便签收进笔袋，擡头时正对上季砚谨冷淡的侧脸——那人单手支着下巴，目光固执地锁定在窗外某处。

上课铃响起，老师走上讲台。池郁夏翻开课本，发现第三章的页边空白处写满了笔记——是上周季砚谨为他标注的重点。他忍不住偷瞄右侧，季砚谨的钢笔突然从桌面滚落，"啪"地一声掉在两人之间的过道上。

池郁夏弯腰去捡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笔杆，季砚谨已经先一步俯身。他们的手在桌下短暂相碰，又同时触电般缩回。季砚谨直起身时，耳尖泛着可疑的红，却依然紧抿着唇不发一语。

阳光通过玻璃窗，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。池郁夏低头做题时，发现自己的草稿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陌生的字迹——是季砚谨趁他捡笔时写的解题步骤，字迹比平时潦草，却依然力透纸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