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交谈 （2/2）

池郁夏睁大眼睛看他，眼角还泛着红，却因为这一下突然的调皮举动，表情有些懵。季砚谨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手指，这次力道轻了些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："记住了？"

池郁夏张了张嘴，似乎想下意识再说一句"对不起"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，最后只能抿着唇，轻轻点了点头。季砚谨这才满意地松开手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这才对。"

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，池郁夏低头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指尖，忽然很小声地说："......谢谢。"

季砚谨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"这个可以说。"他伸手揉了揉池郁夏的发顶，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，"教你要收费的。"

"啊？"池郁夏茫然擡头，湿润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。

季砚谨已经站起身，逆着光的轮廓格外温柔："收费就是——"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"陪我去吃早饭。你刚才几乎什么都没吃吧？"

池郁夏的耳尖悄悄红了。他抓着被角犹豫了几秒，终于慢慢挪到床边。刚要站起来，却因为腿麻踉跄了一下，被季砚谨稳稳扶住手臂。

"小心。"季砚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"这个也要收费的。"

池郁夏微微睁大眼睛，下意识抓住季砚谨的衣袖稳住身子："那...这个要收什么？"声音里还带着一点鼻音，睫毛上未干的泪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季砚谨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喉结轻轻滚动。他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，视线落在池郁夏还泛红的眼尾："嗯...就收..."

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，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池郁夏眼角残留的湿意："这个。"指尖沾着那滴泪水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
池郁夏呆住了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。季砚谨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，却在门口停住，回头时逆光的轮廓格外温柔："快点，早饭要凉了。"

阳光穿过他身侧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池郁夏站在原地，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刚刚被季砚谨擦拭过的眼角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腹的温度，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
"......哦。"他小声应道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迈步时才发现自己的腿还有些发软，不知是因为久坐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季砚谨在走廊逆光处等他，身影被晨光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金边。见池郁夏慢吞吞地挪过来，他自然地伸出手："扶着？这次免费。"

池郁夏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两秒，突然加快脚步，红着耳根从季砚谨身边蹭了过去："......我自己可以。"声音闷闷的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。

季砚谨看着那个逃也似的背影，忍不住轻笑出声。他三两步追上去，故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，既不会让池郁夏觉得压迫，又能随时伸手扶住他。

阳光洒满走廊，将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地拉长，最终在楼梯口悄悄重叠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