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相处 （1/2）

相处

周一的晨光斜斜地洒进教室，季砚谨用余光瞥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。池郁夏的课桌上摆着整齐的文具，课本翻开到上周五的页码，阳光在空白处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斑。

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季砚谨假装专注地翻着书页，却在池郁夏拉开椅子的瞬间悄悄绷直了脊背。

"早..."池郁夏小声说道，带着轻微喘息。他低头整理书本时，一缕黑发垂落在额前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
季砚谨注意到他的指尖有些发抖，就像往常一样。他不动声色地把保温杯往两人桌子中间推了推："热水。"

池郁夏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他小声道谢，却没有去碰那个杯子。阳光通过玻璃窗，在他微颤的睫毛上跳跃。

简老师走进教室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。季砚谨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池郁夏的手肘，压低声音道："放学后...图书馆？"

池郁夏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洇开一个小墨点。他轻轻点头时，发梢扫过季砚谨的校服袖口。窗外树的影子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轻轻摇晃。

池郁夏假装低头记笔记，却忍不住用余光描摹季砚谨的侧脸。阳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线条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随着翻书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
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，池郁夏慌忙收回视线，钢笔却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。他咬住下唇，感觉耳根烧得厉害。季砚谨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萦绕在鼻尖，让他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
"这道题..."

季砚谨突然转头询问，池郁夏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眼睛，瞬间僵在原地。近在咫尺的距离，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
"你脸怎么这么红？"季砚谨微微皱眉，伸手就要探他额头。

池郁夏猛地后仰，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全班目光齐刷刷投来，他恨不得整个人钻进课桌底下。季砚谨的手悬在半空，眼神渐渐染上担忧。

"我没事！"池郁夏用课本挡住脸，声音闷在纸张后面，"就是...有点热..."

他死死盯着课本上的公式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胸腔里的躁动久久不能平息，那份隐秘的心事就像窗外愈发明媚的阳光，再也无处躲藏。

季砚谨看着池郁夏慌乱的样子，忽然想起秦叙之那句"他看你的眼神从来都不是在看一个普通朋友"，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
"嗯，是挺热的。"他轻声应和，故意把窗户又推开了一些，让风吹散池郁夏脸上的红晕。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身，继续在课本上记着笔记，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
但垂在课桌下的左手却悄悄收紧了，指甲抵着掌心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。季砚谨用余光看着池郁夏慢慢放下课本，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的模样，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。

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，阳光在两人的课桌中间画出一道分界线。季砚谨故意把橡皮推到地上，看着池郁夏小心翼翼地帮他捡起来，指尖相触时又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去。他突然觉得，这样慢慢来的感觉，似乎也不错。

下课后，池郁夏摸出手机，给沈淮发了条信息。

「池.：沈淮哥，我放学要和砚谨去图书馆，复习一下，你不用等我了。」

手机很快震动起来。

「沈淮。：……」

「沈淮。：小心被骗。」

池郁夏看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。

「池.：没事，有砚谨在呢。」
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
「沈淮。：……」

池郁夏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擡头时发现季砚谨正望着自己。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，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晃了晃。

季砚谨单手支着下巴，唇角微微扬起："怎么了？"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
池郁夏慌忙把手机往口袋里塞得更深了些，指尖不小心蹭到课本边缘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："没、没什么..."他低着头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微微发烫的耳尖。

阳光在他们之间的课桌上流淌，季砚谨看着池郁夏无意识捏紧的指尖，忽然伸手替他拂开一缕快要扎到眼睛的发丝："沈淮说什么了？"

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池郁夏整个人僵住，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："就...就说..."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，"...让我好好复习..."

季砚谨的指尖还停留在池郁夏的鬓角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骤然升高的体温。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，收回手时故意蹭过池郁夏滚烫的耳垂："那放学后，好好听我讲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