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吃醋 （1/2）

吃醋

夕阳的余晖通过百叶窗，在图书馆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池郁夏正低头演算着习题，忽然听见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停在桌前。

"池同学..."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女生轻声开口，双手捧着一个浅蓝色信封，"这个...希望你能看看..."

季砚谨的笔尖在纸上微微一顿，墨水洇开一个小点。他擡起头，冷淡地扫了一眼，又继续低头写字，只是指节微微泛白。

池郁夏有些局促地接过信封："谢谢..."女生红着脸还想说什么，季砚谨突然合上书本站了起来。

"看来你们还有话聊。"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"那我先走了。"

池郁夏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"等等……"他伸手想要抓住季砚谨的衣袖，却只碰到冰凉的空气。

女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尴尬地站在原地。季砚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，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疏离。

"季砚谨！"池郁夏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可那个身影还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转角处，只留下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缓缓垂下。

女生站在原地，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，脸颊上的红晕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的苍白。"对、对不起...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..."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目光在池郁夏和季砚谨离开的方向之间游移。

池郁夏这才回过神来，匆忙将信封塞进书本里。"不是你的问题..."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声音却有些发涩。

女生的目光落在池郁夏攥得发白的指节上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她后退了半步，轻声道："那个...信你不用看了。"说完便快步离开，脚步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。

池郁夏站在原地，看着桌上那本季砚谨送给他的笔记本，他伸手轻轻抚过封面。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，图书馆的灯光突然亮起，照出他孤单的影子投在空荡荡的座位上。

季砚谨大步走出图书馆，冷风迎面吹来，让他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。他攥紧拳头，暗骂自己莫名其妙——对一个无辜的女生摆什么脸色，又不是她的错。

可胸口那股酸涩却挥之不去。他靠在路边的树上，看着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下。那个女生可以光明正大地递情书，可以红着脸说"希望你能看看"，而他...却连多看一眼池郁夏的勇气都没有。

"真是疯了..."季砚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他有什么立场吃醋？朋友？同桌？

秋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无处安放的酸楚。

季砚谨的脚步猛地刹住，他攥紧书包带子，突然转身往回跑。冷风刮过耳畔，却压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懊悔。

"该死...我在干什么..."他咬着牙加快脚步，呼吸急促起来。

图书馆的灯光依然亮着，可池郁夏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。季砚谨撑着膝盖喘气，目光扫过整洁的桌面，池郁夏把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就像从未来过。

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光斑。季砚谨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朝小树林跑去。枯枝在脚下断裂，惊起几只栖息的麻雀。

月光穿过枝桠，斑驳地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。池郁夏独自坐在长椅上，手里捏着那封未拆的信，听见声响也没有擡头。季砚谨站在三步之外，看着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的阴影，突然说不出话来。

季砚谨站在树影下，喉结轻轻滚动。池郁夏依然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信封的一角，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
"池郁夏..."季砚谨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。

季砚谨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在长椅旁蹲下。从这个角度，他能看见池郁夏微微发红的鼻尖，和抿得紧紧的嘴唇。

"我..."

池郁夏突然站起身，书包带子滑落到肘间。他安静地整理好，转身就要离开，全程没有看季砚谨一眼。

季砚谨慌忙拉住他的手腕："你不要生气。"

池郁夏的脚步顿了顿，却没有回头。月光下，他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，仿佛一碰就会碎。最终他轻轻挣开季砚谨的手，沉默地走进夜色里。

季砚谨呆愣在原地，掌心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温度。

季砚谨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，一把拉住池郁夏的手腕："池郁夏……我错了……刚刚是我意气用事了！你别不理我。"

池郁夏被他拽住，终于停下脚步，缓缓擡起头。月光下，他的眼眶通红，泪水在眼底打转，声音轻得发颤："为什么……又要抛下我……"

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季砚谨心里。他猛然意识到，池郁夏的PTSD又发作了。那些被深埋的恐惧，被遗弃的痛苦，此刻全数翻涌上来，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

季砚谨再也忍不住，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池郁夏揉进骨血："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"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"我不会再丢下你了，永远不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