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假期 （1/2）

假期

沈淮轻轻拍了拍池郁夏的肩膀，声音放得很柔："别难过，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。"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池郁夏微微发颤的指尖上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，他需要让池郁夏时刻保持联系，确保他的安全。

去年忌日那天，池郁夏曾一个人消失了一整天，谁也没告诉。沈淮甚至叫上秦叙之，和秦叙之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，最后在墓园角落找到他时，池郁夏已经烧得神志不清，却还固执地不肯离开。

"至少……"沈淮斟酌着词句，"每天给我发条消息，让我知道你在哪儿。"

池郁夏擡起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是蒙了一层雾气，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："……嗯。"

沈淮松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手里，是池郁夏最喜欢的牌子，甜得发腻，但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。

"比赛一结束，我就回来找你。"他揉了揉池郁夏的头发，"所以……别乱跑，知道吗？"

池郁夏攥紧了那颗巧克力，指尖微微发白，却还是低低地"嗯"了一声。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，映出一小片温暖的亮色。

沈淮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，突然开口："你......是不是喜欢季砚谨？"

池郁夏猛地擡头，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缓缓点头，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
"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表白？"沈淮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讨论今天的作业。

池郁夏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巧克力包装纸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："至少......"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"等国庆后吧。"

窗外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，一阵风拂过，吹乱了池郁夏额前的碎发。沈淮看着他低垂的睫毛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这个傻瓜是怕自己的悲伤会沾染给季砚谨。

"也好。"沈淮最终只是这么说，伸手帮他把碎发别到耳后，"等一切都过去了再说。"

阳光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移动，照亮了那颗被攥得变形的巧克力。池郁夏盯着包装纸，轻轻说了句："他那么好......不该被我的事情影响。"

沈淮看着池郁夏发红的眼眶，把巧克力拿过来拆开，重新塞回池郁夏手里："吃吧，化了就不好吃了。"

上课铃声骤然响起，池郁夏如梦初醒般从沈淮的座位上站起来。甜腻的巧克力还在舌尖融化，他匆忙把包装纸塞进口袋。

"我回去了。"他低声说，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。

沈淮点点头，看着他走向教室门口。阳光通过走廊的窗户，将池郁夏单薄的背影拉得很长。走到门口时，池郁夏突然回头：

"沈淮哥..."

"嗯？"

"比赛...加油。"

沈淮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冲他挥了挥手。池郁夏转身融入走廊的人群中，发梢在阳光下一晃就不见了。

教室里很快坐满学生，沈淮望着自己的座位发愣。班主任走进来时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窗外，那里能看到池郁夏正往自己的教学楼跑去，像只急于归巢的雏鸟。

"打开课本第58页。"班主任的声音让沈淮回过神。他翻开书，却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，是池郁夏留下的：

"我会每天发消息的。别担心。"

字迹比平时工整许多，像是很努力写好的。沈淮把纸条夹回书里，擡头看向窗外。池郁夏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，很快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。

上课铃声已经响到尾声，池郁夏小跑着穿过走廊，发梢被风吹得微微翘起。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教室后门，脸颊因为奔跑泛着淡淡的红晕。

季砚谨立刻擡起头，目光直直落在池郁夏身上。他看到池郁夏的衣领有些歪，额角还挂着细小的汗珠，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跑回来。

"报告。"池郁夏轻声喊道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紧。

老师点点头示意他进来。池郁夏低着头快步走向座位，经过季砚谨身边时带起一阵微风，夹杂着熟悉的洗发水香气。季砚谨注意到他的眼眶还有些发红，但嘴角已经挂上了往常那种温和的浅笑。

池郁夏刚坐下就收到一张从旁边递来的纸条：

"还好吗？"

他抿了抿嘴，在下面写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