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交心 （1/2）

交心

池郁夏怔住了，呆呆地看着他，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怕一开口就会惊醒这个太过美好的梦。

季砚谨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尖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池郁夏湿漉漉的脸颊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飞一只蝴蝶："我真的......好喜欢你。"

池郁夏的瞳孔微微扩大，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只发出一个气音："......啊。"

季砚谨被他这副呆住的样子逗笑了，又心疼得厉害。他轻轻吻去池郁夏眼角的泪痕，从睫毛到鼻尖，最后在唇角停留："喜欢到......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"

池郁夏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他像是终于回过神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季砚谨的衣领，把脸深深埋进对方颈窝。季砚谨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的湿意，还有池郁夏闷闷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：

"......我也是。"

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在病床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。季砚谨收紧了手臂，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牢了些。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呼吸着池郁夏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第一次觉得连这个味道都让他心动不已。

季砚谨凝视着池郁夏泪湿的眼睛，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凉的耳垂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

"池郁夏，你知道吗？这世上最让我害怕的，从来不是你的脆弱，而是你总想把脆弱藏起来的样子。"

他的手掌复上池郁夏单薄的背脊，感受着那下面微弱却坚韧的心跳："我见过太多人只爱你的安静懂事，可我最心疼的，恰恰是你不敢哭出声的那些时刻。"

池郁夏的呼吸一滞，泪水再次涌上眼眶。季砚谨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润："你总觉得自己满身裂痕，可在我眼里，那些都是光透进来的地方。"

窗外一阵风过，树影在两人之间摇曳。季砚谨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："这里早就为你留了位置，不是因为你有多完美，而是因为......"他顿了顿，"你让我明白，原来爱不是寻找一个完整的人，而是学会用完整的眼光，去看一个破碎的人。"

池郁夏的眼泪终于决堤，他颤抖着抓住季砚谨的衣襟，像抓住黑暗中的第一缕晨光。季砚谨低头抵住他的额头：

"所以别再问我值不值得......在你不知道的漫长时光里，我早已把'心甘情愿'四个字，一笔一画刻进了骨子里。"

季砚谨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池郁夏的泪痕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

"池郁夏，你好好感受……"他抓起池郁夏的手按在自己心口，"这里跳动的每一秒，都在等你一个应允。"

池郁夏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，像只受惊的鸟儿。季砚谨将五指缓缓嵌入他的指缝，十指相扣：

"你总习惯把自己关在寒冬里，可不可以...让我做你的夏天？"
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一片金黄的落叶粘在窗玻璃上。季砚谨注视着池郁夏湿润的瞳孔，在那片朦胧的倒影里看见自己从未示人的恳切：

"我见过你最不堪的样子，却依然想为你挡下全世界的风雨。这样的心意...你还要推开吗？"

他的拇指抚过池郁夏手腕上淡去的疤痕，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梦境："把那些'为我好'的念头都丢掉...只要你留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，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。"

池郁夏的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季砚谨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光："别再推开我了...让我证明给你看，有些伤口，是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愈合的。

池郁夏哭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大颗大颗地滚落。他死死攥着季砚谨的衣襟，指节都泛了白，嘴唇颤抖着，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：

"好......好......"

季砚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带着哭腔的回应狠狠攥住。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，掌心贴着池郁夏单薄的背脊，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急促的心跳。

"宝宝，不哭了......"他低头吻在池郁夏的发顶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"以后都有我在。"

池郁夏把脸深深埋进季砚谨的颈窝，温热的泪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他哭得说不出话，只能一个劲地点头，发梢蹭在季砚谨下巴上，痒痒的，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。

季砚谨收紧了手臂，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错过都补回来。窗外的阳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，将两个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。他感觉到池郁夏的抽泣渐渐平缓，只剩下偶尔的轻颤，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动物。

"哭累了？"季砚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，"睡会儿吧，我就在这儿，哪儿都不去。"

池郁夏在他怀里轻轻点头，手指却还揪着他的衣角不放，像是生怕一松开，眼前的人就会消失。季砚谨看着这副模样，心头软得一塌糊涂。他小心地调整姿势，让池郁夏靠得更舒服些，指尖轻轻梳理着他被泪水打湿的额发。

阳光静静地洒在病床上，将这一刻的温情定格成永恒。

池郁夏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："季砚谨......我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......"

他垂下眼帘，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："我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......总是让你担心......"

季砚谨的指尖一顿，轻轻擡起池郁夏泪湿的脸："说什么傻话。"他的拇指摩挲过池郁夏发红的眼尾，"感情里哪有什么合格不合格，只有愿不愿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