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决裂出阴癸，寒夜两心伤 （1/2）

决裂出阴癸，寒夜两心伤

婠婠的话，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，狠狠扎进了祝玉妍的心脏，让她瞬间浑身冰凉，连血液都仿佛冻住了。

她看着婠婠眼里的决绝，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，连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阴后，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慌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想去拉住她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，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。

“婠儿，你别走！你听我解释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
“我不想听。” 婠婠狠狠甩开她伸过来的手，后退一步，眼底满是戒备与抗拒，那眼神，像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，“祝玉妍，别再碰我。我嫌脏。”

这三个字，让祝玉妍的身体瞬间僵住，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，愣在了原地。

她看着婠婠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寝殿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沉沉的暮色里，心口的疼，终于蔓延到了四肢百骸，让她连站都站不稳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扶住了身后的案几，才勉强撑住身体。

案上的手劄、长命锁、襁褓碎片，还散落在那里，像是在嘲笑着她二十年的隐忍与懦弱。

婠婠冲出寝殿之后，没有半分停留，直接回了自己的寝殿。她的手还在抖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，却还是咬着牙，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囊。

她只带了那支没舍得砸掉的曼陀罗玉簪，还有贴身的天魔双带，其他的东西，一样都没带。那些祝玉妍给她的绫罗绸缎，金银珠宝，奇珍异宝，她全都留在了这里，一件都没带走。

她要离开这里，离开这个骗了她二十年的地方，离开这个瞒了她二十年的人。

“婠婠姑娘，您要去哪？” 守在门口的侍女看到她出来，吓得脸色惨白，连忙拦住她，“掌门有令，您不能离开寝殿半步！”

“滚开！” 婠婠眼底满是寒意，擡手一挥，天魔劲直接将侍女震飞了出去，撞在廊柱上，晕了过去。

她提着行囊，朝着阴癸派的山门冲去。沿途的弟子，接到了祝玉妍的命令，纷纷上前阻拦，可谁都不敢真的对她下重手。

她是祝玉妍心尖上的人，是掌门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，谁敢伤她分毫？谁敢真的拦她？

婠婠凭着祝玉妍亲手教的天魔大法，凭着一身不要命的狠劲，一路杀出了阴癸派。她的天魔劲里，带着滔天的怒意，还有无尽的委屈，招招狠戾，却又带着祝玉妍教她的路数，那些阻拦她的弟子，根本不是她的对手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过去，没人敢真的下死手。

夜色沉沉，寒风吹过阴癸派的密林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极了人的哭声。阴癸派的山门，就在眼前。

婠婠冲出山门的那一刻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，看了一眼祝玉妍寝殿的方向。

那座寝殿的灯，还亮着，昏黄的光通过窗棂，照在山间的雾气里。她仿佛能看到，那个女人就站在窗边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。

她的心里，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，空落落的，疼得厉害。

可她咬了咬牙，终究还是转过身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的夜色里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。

她走后，整座阴癸派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祝玉妍站在寝殿的窗边，看着山门的方向，看着婠婠的身影彻底消失，指尖深深嵌进了窗框里，坚硬的紫檀木窗框，被她生生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，木屑嵌进了她的指尖，渗出血来，她却感觉不到半点疼。

她明明可以拦住她的。

以她的修为，想要拦住婠婠，易如反掌。哪怕婠婠的天魔大法是她亲手教的，她也有一百种方法，把她留在身边，让她走不出这阴癸派半步。

可她不敢。

她怕自己出手，会伤了她；怕自己强行留下她，会让她更恨自己；怕看到她眼里，对自己只剩下恨意的模样。
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，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，无能为力。

“掌门。” 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，躬身行礼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要不要属下，立刻带人去追婠婠姑娘？属下一定把姑娘完好无损地带回来。”

祝玉妍沉默了许久，背对着他，站在窗边，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。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几乎要被夜风吹散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跟着她，护着她，别让她发现，别让她受半点伤，别让她被正道的人找到。她想去哪，就让她去哪，她想做什么，就让她做什么。”

“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，你们，提头来见。”

“是。” 暗卫躬身领命，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，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
寝殿里，又只剩下了祝玉妍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