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毒计暗布，信任危机 （2/2）

婠婠看着她清冷的脸，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动摇。她想起了苏清辞一次次舍命救她的样子，想起了她温柔地给她疗伤的样子，想起了她们在屋顶上看星星的夜晚。可眼前的书信，却像一把刀子，插在她的心上，让她不得不怀疑。

最终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别过头，声音沙哑道：“好，我给你时间。在真相查清楚之前，你不要离开阴癸派。”

她以为，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信任。可她不知道，边绝和静玄师太，早就等着她这句话了。

最致命的一击，对准了祝玉妍。

他们买通了祝玉妍身边煎药的侍女春桃，在苏清辞配好的药材里，偷偷加入了慢性散功毒。这种毒无色无味，发作极慢，一点点侵蚀修炼者的丹田，不会立刻致命，只会让天魔劲渐渐紊乱，修为一点点流失。最阴毒的是，这种毒的药性，和当年的蚀脉毒草几乎一模一样，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，是懂医理的苏清辞下的手。

而负责给祝玉妍调整药方、把控所有药材的人，正是苏清辞。

五天后，祝玉妍在修炼天魔大法时，突然天魔劲逆行，口吐鲜血，直直地倒在了地上。

婠婠听到消息，疯了一样冲进祝玉妍的寝殿。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、脸色惨白的母亲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苏凝霜立刻给祝玉妍诊脉，片刻后，她擡起头，脸色凝重地看着婠婠：“玉妍中了慢性散功毒。毒素已经侵入丹田，幸好发现得及时，不然不出一个月，她就会修为尽废。”

几乎是同时，长老们带着人，冲进了苏清辞的药庐。他们在药柜的最深处，搜出了剩下的半包散功毒，还有一份盖着苏清辞私印的密约。

密约上写着：苏清辞以婠婠为筹码，用散功毒废了祝玉妍，助慈航静斋覆灭阴癸派。事成之后，慈航静斋便将婠婠封印在锁妖塔，换正魔两道百年和平。

私印的纹路，和苏清辞平日里用的，分毫不差。

证据链，天衣无缝。

当长老们把毒药和密约摆在婠婠面前时，整个天魔殿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看着她，等着她做决定。

婠婠坐在掌门位上，看着眼前的一封封书信、一份份证据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她不愿意相信，那个在嘉兴别院用身体替她挡剑的苏清辞，那个在药庐里日夜守着她疗伤的苏清辞，那个说要陪她看遍江湖风月的苏清辞，会做这种事。

可铁证如山。

所有的证据，都指向她。所有的巧合，都凑在了一起。

更让她心冷的是，那些被她刻意压下去的念头，此刻疯狂地涌了上来：第一次见面，她就截了那批有毒的药材，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有毒，故意演一场戏博取信任？她一次次帮自己解决麻烦，帮自己突破功法瓶颈，是不是都是为了今天？她对自己的好，对母亲的好，全都是装出来的吗？

信任与怀疑，在她的心里反复拉扯，像两把刀子，来回切割着她的心脏。她想起了当年祝玉妍的欺骗，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痛苦，再次席卷了她，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
殿外，长老们带着一众弟子，齐刷刷地跪了下来：“请掌门拿下苏清辞，清理门户！”“请掌门拿下苏清辞，清理门户！”

声音震耳欲聋，回荡在整个天魔殿。

婠婠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光，一点点冷了下去。她握紧了腰间的天魔双带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渗出血来。